内容摘要:美国纽约大学政治学系教授熊玠(James Hsiung)在新近译为中文的《大国复兴:中国道路为什么如此成功》一书中,从文化、历史、哲学、经济和政治等跨学科融合的维度,尝试探寻大国复兴的历史逻辑与现实道路,为丰富海外中国问题研究作出了独特贡献。也为中国读者提供了西方视角下的中国复兴解读。西方学者乐于把中国的现代化之路描述为中国模式,一方面体现了中国的独特性,另一方面也希望能够用西方既有的理论框架解释中国的发展走势。基于以上的判断,熊玠认为,对中国复兴的理解,应该打破威斯特伐利亚条约的历史传统,从文明复兴的角度看待中国的崛起,而不应把中国作为“修昔底德”陷阱中必然挑战既有权威的新兴霸权力量。
关键词:崛起;衰落;制度;中国道路;文化;欧洲;中国复兴;中国模式;中华文明;威斯特伐利亚
作者简介:
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既源自历史,也根植于现实;既是绵延五千年的文明积淀,也是现代国家治理的制度红利;既凝聚了国人的共同期待,也吸引了国际社会的关注目光。美国纽约大学政治学系教授熊玠(James Hsiung)在新近译为中文的《大国复兴:中国道路为什么如此成功》一书中,从文化、历史、哲学、经济和政治等跨学科融合的维度,尝试探寻大国复兴的历史逻辑与现实道路,为丰富海外中国问题研究作出了独特贡献,也为中国读者提供了西方视角下的中国复兴解读。
第二次崛起
理解复兴的含义,人们总会不自觉地将它与14至17世纪的欧洲文艺复兴进行类比。但中国正在经历的民族复兴,显然有别于600年前的那场欧洲思想文化运动。《大国复兴》的英文原标题,对于诠释中国的民族复兴更为贴切,那就是中国的第二次崛起。熊玠把古代中国定义为超级强国,不仅经济实力超强,在文化、制度、科技等方面也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特别是自唐代以降到十九世纪中期的一千多年时间里,中国一直处于世界发展前列,这个阶段也是相对于目前中国第二次崛起的初次崛起。
对于强盛的古代中国,几乎每个到过中国的西方人都惊叹不已。英国经济史学家麦迪森对世界经济千年发展史的定量统计,使人们可以从数字上更直观地认识中国的第一次崛起。根据麦迪森的估计,在总量上,公元一世纪的中国汉朝和欧洲的罗马帝国处于同一发展水平;在公元十世纪时,中国在人均收入上就已经是世界经济中的领先国家,而且这个地位一直延续到十五世纪;1500年到1820年,尽管经济发展有所停滞,但中国仍然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经济总量最大的国家,处在农业文明的高峰时期,1820年中国GDP占世界总量的33%。
历史演进从不遵循一帆风顺的线性模式,如同自然界中生命体枯荣交替的生命周期一样,王朝统治的僵化一步步把中国拖入衰落的陷阱。明代中期后,中国进入停滞衰落期,1500年到1820年的300多年时间里,人均收入几乎没有增长。而西方国家特别是西欧各国在启蒙运动和工业革命的推动下,迅速拉开了与中国的差距。到新中国成立前,美国和西欧的人均GDP水平分别相当于中国的21.8倍和10.5倍,中国的人均GDP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1/5。
建立在古代中国长达千年的第一次崛起基础上,熊玠十分自然地将中国的第二次崛起称为传统文明大国的复兴。新中国成立,特别是改革开放,引领中国又一次跨上了国家发展的高峰。相比对中国历史的分析,书中对第二次崛起的现实成绩描述不多,因为当下中国仅仅是处于复兴之路的一个时间节点上,对一个时间点的评述很难反映出第二次崛起的全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