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社会学学者马凤芝则将救助机构的这种转变概括为“传统短期庇护的‘送返式’救助工作转向帮助流浪儿童获得智力、精神和情感成长的长程保护式服务模式”,使流浪儿童在‘类家庭’中被‘救助保护’的过程成为被保护、受教育、接受职业培训、成长自立的权利实现过程”。
关键词:流浪儿童;救助管理站;怪圈;曙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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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一个走进这两间屋的人都会被浓浓的家庭气息所包围:墙面上、书橱里,甚至沙发角无处不在的家庭合影,书桌上是孩子随手搁放的玩具枪和识字画册,拖鞋、球鞋整齐摆放在鞋架上。卧室里,铺展在床上的被子在夏日暖阳中显得蓬松、慵懒。
如果没有特别的提示,这一定被误以为是一个完美的三口之家。事实上,这是一个特别的家庭,目前家庭成员是一个患中度智障的流浪儿童小壮(化名),以及他的“爷爷”“奶奶”,后二者的正式身份是救助管理站员工。他们的居所被妥善安置在山东泰安市救助管理站办公楼里。
作为山东首家将“类家庭”模式引入流浪儿童救助工作的救助机构,泰安市救助管理站的相关探索始于2014年4月。
所谓“类家庭”,泰安市救助管理站站长盛强对此解释为:“给暂时失去家庭监护的未成年人一个家的环境,让他(她)通过模拟的家庭环境,约束和纠正其不良行为习惯和情感障碍,最终目的是让其正常融入社会。”
根据国务院妇女儿童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一项抽样调查推算,我国流浪未成年人大致有100万至150万人。相关研究表明,造成流浪儿童问题的成因复杂,包括家庭问题、学校教育以及教育体制等方面的叠加效应是其主要诱因。
不只是泰安,随着“类家庭”工作模式被逐渐应用到全国一些地市的救助机构,它也随之进入公众视野中。不少人好奇:这样的模式如何破解流浪儿童救助困局?对于改变流浪儿童现实境遇,究竟有着怎样的实际效用?
流浪儿童的家庭监护普遍存在问题
之前较长一段时期,盛强和他的同事们不得不面临流浪儿童“屡送屡返”的尴尬。
“当时的工作方法简而言之就是‘快接快送’,把流浪儿童送回家里就算完成工作,不管孩子对家庭如何排斥,有什么样的实际问题,哪怕父母不在家,村主任签字就行。不可思议的是,有时工作人员刚返回救助管理站,突然发现刚送回去的孩子甚至比自己还早回来。”盛强坦言。
事实上,盛强所道出的,正是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我国流浪儿童救助存在的困局,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马凤芝将其概括为“‘屡送屡返’的循环怪圈”。
而其症结何在?
在基层工作实践中,盛强发现,流浪儿童的家庭监护普遍存在问题,即流浪儿童的监护人普遍没有尽到监护义务。
盛强举例,这其中包括父母长期不在身边的留守儿童,包括智障等被一些家长视为负担的残疾儿童,还有一部分离家见网友遭遇被骗、钱花光等情况的儿童。泰安市救助管理站近年来救助的流浪儿童中,第三类情况占了很大比例,年龄段主要集中在12~18岁之间。
在听闻孩子身处救助管理站的消息后,大部分家长第一时间前来接孩子回家。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不乏有家长在电话那端淡漠地说:“孩子经常跑,家里都习惯了,你们给买张票让他自己回来吧。”
因担心孩子在返程途中再出现意外,救助管理站工作人员不得不亲自将孩子送回家中,有时是省内,有时是省外。最远一次,工作人员将一个16岁出来会网友的女孩送回四川家里,到家后,女孩和父母不以为然的表情让人不免痛心。
上述种种似乎可以解释,之前泰安救助管理站仅在流浪儿童身上“做文章”为何成效不明显。盛强解释,之前,接收一个流浪儿童后,通常会请专业社会工作者对孩子给予心理咨询等帮助,但收效寥寥,很多时候,工作人员电话回访时得到的消息是“孩子又跑了”。
不论是“快接快送”工作模式还是单纯说教的救助方式,在盛强看来,都在一定程度上漠视了流浪儿童自身的生存权、发展权、受保护权和参与权,因此,亟须从症结入手,做好“家庭”这篇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