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农村集体没有固定资产和公共积累,更谈不上集体所有或股份制企业,村集体收入低下或无经济收入,这样的村被称为“空壳村”。
关键词:空壳村;困惑;期盼;村民;征地拆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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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农村集体没有固定资产和公共积累,更谈不上集体所有或股份制企业,村集体收入低下或无经济收入,这样的村被称为“空壳村”。“空壳村”无力服务农村公共需求,村庄管理基本处于瘫痪或半瘫痪状态,严重危及农村社会稳定。如何破解这些难题?如何既富民又富村?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在贵州采访时发现,贵州在乡村转型发展中摸索了一些办法,正向“空壳村”宣战,为经济稳增输血固基。
李玉菊是贵州清镇市红塔社区副书记,记者见到她那天,正和邮政储蓄银行清镇支行工作人员一起在引导辖区居民理财。
“现在政府征地拆迁做产业规划,从不考虑社区参与,社区没实体经济早已变空壳。”谈及空壳村和空壳社区的问题,李玉菊一脸无奈地说,社区变空壳,基层管理遇到很多难题。比如,现在农民得到征地拆迁补偿款后,大多不会理财,拿到钱就去买好车,像她们社区失地农民买40万元—50万元的车很普遍。还有人拿到征地补偿款后,私欲膨胀,生活堕落、作风腐化,赌博、包二奶、离婚等现象时有发生。
据李玉菊了解,失地农民得到征地补偿款后一般不愿找工作,沉迷赌博,一天输掉10多万元是常事。邻村一失地农民第一天拿到10多万元征地拆迁款,第二天赌博输得精光,一夜之间返贫。“一旦他们把手里钱花光,就会产生一些不稳定的社会问题。比如,打架斗殴、吸毒贩毒、赌博等,有的为骗取政府征地拆迁款,到处搭建违章建筑。”她说,为遏制这些现象,清镇红塔社区和邮政储蓄银行联手,专门为失地农民理财,教育他们要考虑未来的生活保障。
“仅靠教育引导根本不够。”李玉菊认为,要做好失地农民的管理工作,必须向沿海地区学习,社区要有实体经济,通过经济杠杆来管理。上世纪90年代,广东沿海地区一些农民富裕了,村里出现大量的“二世祖”(是指那些不求上进的未成年人和青年人,他们无所事事惹是生非),由于广东一些村集体有相当雄厚的经济来源,为遏制这种现象,一些村利用经济杠杆来管理,如果村民家出现“二世祖”,村里年终分红就扣罚,村民家有孩子考上大学,村里就进行奖励。
“广东的做法不仅遏制了‘二世祖’现象,最重要的是遏制了社会不稳定的因素。”李玉菊告诉记者,村民通过征地拆迁变富后,对孩子教育也放松了,认为自己有钱,孩子不上学可以养得起,这种现象重蹈了沿海地区的覆辙。
“目前仅凭社区教育收效甚微,要多个部门共同努力,比如工会、妇联、司法、金融、教育等多部门联合宣传,这样至少好些。要根治顽疾,最终还要向沿海地区学习,通过经济杠杆来管理,如果不让社区和村集体参与经济建设,上面政策到基层实施起来就是一纸空文,即便加大基层工作力度,嗓子吼干了也是白吼。”李玉菊十分困惑地说。
贵阳市云岩区蔡家关村是典型的城郊结合部,由于贵州理工学院地处该村,目前村庄已慢慢消失。卢香是该村村支部书记,是个能干有想法的女人,早在贵阳市为贵州理工学院进行校园规划时,卢香就争取到一块土地来修建村办公楼和农贸市场。
如今随着城市扩张,村办公楼成了黄金地段,目前村里经济收入主要靠出租办公场地和经营农贸市场来维持运转。
蔡家关村有600多户村民1800人,流动人口近2万人。村里机构设置相比其他村而言比较齐全,共有20多名工作人员。卢香告诉记者,好在村里有经济来源,若靠上级每年划拨的几万元办公经费,蔡家关村早已负债累累了。“村里有经济收入,给老百姓服务就可直起腰杆大胆做。”卢香说以往村里没收入,老百姓反映的具体问题没办法解决。比如,早在2008年,村民就反映村里的主干道应安装路灯,晚上黑灯瞎火时有抢劫案发生,但安装路灯需要一笔不菲的费用,村里拿不出钱,只能向上级反映。众所周知,上级部门审批需要一个过程,久而久之村民反映的问题无法及时解决,对村组织就失去了信任。
“现在不同了,村里有经济来源,为村民办事要好得多。”卢香说,村里每年有几十万元收入,每笔开支都公开透明,除村里办公费外,余下经费全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和村民福利保障。卢香告诉记者,去年村民对村集体工作满意度调查达92.1%,她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希望能做得更好。因此,她期盼政府在为贵州理工学院做校园建设新规时,能考虑给村集体一些土地,村里不破坏整体规划,做一些与教育相关的经济实体,目前仅靠出租场地获取收入还显单薄,虽然不算“空壳村”,但也好不了哪里去,如果村里有实体经济,为村民服务就会做得更好并能凝聚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