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编者按:西蒙娜..依说为数不多的一流的文学:“用小说的伪装,他们给了我们某种可以与现实的真实之物的致密性相媲美的东西,这是一种生活每天都给予我们的致密性,但我们却无法把握,因为我们陶醉在谎言里。
关键词:文学;道德;天才;作家;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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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西蒙娜•薇依说为数不多的一流的文学:“用小说的伪装,他们给了我们某种可以与现实的真实之物的致密性相媲美的东西,这是一种生活每天都给予我们的致密性,但我们却无法把握,因为我们陶醉在谎言里。”不同于从报刊新闻里编纂而出的小说,一流的小说或曰天才的文学能越过虚构的善恶,并不剥夺善的价值。

西蒙娜·薇依(Simone Weil),(1909~1943)。
善,没有什么比它更美丽,更精彩,更清新持久,更令人惊讶,充满甜蜜和永远的狂喜。恶,沙漠都不比它更枯燥,单调,令人厌倦。这就是关于真正的善恶的真理。而虚构的善恶则相反。虚构的善令人厌倦,平平无奇;虚构的恶则形形色色,充满诱惑,迷人,深刻,充满了魅力。
这是因为在现实中有一些不可能在小说中实现的必然性和不可能性,就像制约我们的地心引力无法把图画中的物体拽下来一样。在分割天和地的空间里,物很容易就落下来,事实上,只要没有支撑,它们就不可避免地落下来;它们从来不会上升,即使用千辛万苦造出的装置,也只能上升那么一点。一个人沿着梯子往下,踏空了掉下来,即使我们第一次看到,也不过是一件悲伤或无趣的小事。但若是一个人在如梯的天上行走,进入云层,然后下来,那么他可以每天,每时,每刻都那么做,我们也从不会倦于观看。纯粹的善也是一样;因为如地心引力一般强大的必然性使得人们与邪恶为伍,不给与他任何的善,或者给予他的善也必然是局限于最狭窄的范围之内,经过艰苦的努力才可能获得,却还是受了邪恶的污染和掺杂。但如果我想画一副图,描绘一个人走入云端,那么它就毫无趣味。那是一件只有在现实中发生才会引人兴趣的事。非现实性剥夺了善的所有的价值。
一个人用正常姿势走路不会引起关注的兴趣,但若是人疯狂地又蹦又跳,就会让我困惑几分钟。而如果我注意到这两者是光脚在烧红的煤上动,那么我的反应就又会不同。后者跳跃的动作变得令人恐惧,观看它让人难以承受;而另一方面,我却会从那恐怖、单调、不变的节奏的后边,用充满激情的目光盯着那个用自然的步伐走路的人。所以恶,只要是虚构的,就能用它所呈现的,似乎全从幻想生出的多种形式,引发人们的兴趣。然而与现实不可分割的必然性完全抵消了这种兴趣。其简单性使虚构的善变得枯燥乏味,无法吸引人的注意力,却使现实中的真正的善变成深不可测的奇迹。
因此,非道德性似乎与主要由虚构作品组成的文学不可分割。批评某些作家,说其不道德,是完全错误的,除非同时批评他们作为作家的事实本身,十七世纪有勇气成为作家的那些人就是例子。自命具备高度道德的作家,并不比别人更不道德,他们只不过是糟糕的作家罢了。在他们身上,正如在其他人身上,不管他们做什么,做了什么,善总是乏味的,恶总是多少会吸引人的。据此,我们甚至可以把文学作为一个整体来谴责。为什么不呢?作家和全心投入的读者会喊着说,非道德性不是一个美学标准。但是他们必须证明,他们也从来没有证明,美学标准是关于文学的唯一标准。因为读者并不属于别的物种,因为那些读书的人和那些同时做很多别的活动的人是同一个人,所以文学不可能免于善恶的归类,这种归类适用于所有的人类活动。每一个活动都和善恶有着双重的关系:一个是通过它的执行,一个是通过它的原则。因此一本书,从一个方面看,有写得好坏之分,从另一方面,也有来自善或恶的本源之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