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学 >> 作家动态
灵气与风格 ——《浙江“新荷十家”作品选》点评
2018年02月27日 15:19 来源:文艺报 作者:郑 翔 字号
关键词:风格;小说;灵气;诗歌;创作

内容摘要:浙江省作协编著的“新荷计划”第二辑文丛《浙江“新荷十家”作品选》由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作品包括小说、诗歌、科幻小说和儿童文学,继续展示浙江青年作家的实力。

关键词:风格;小说;灵气;诗歌;创作

作者简介:

  浙江省作协编著的“新荷计划”第二辑文丛《浙江“新荷十家”作品选》由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作品包括小说、诗歌、科幻小说和儿童文学,继续展示浙江青年作家的实力。浙江作家的文学创作历来不乏灵气,而就第一辑出版时浙江青年作家的创作来说,他们稍缺的是厚度与宽度。而现在,浙江青年作家创作风格与灵气之间的关系则更值得关注,他们的创作风格丰富多样,即便是同一个地区的作家,创作风格也是各异的,温州小说家的创作就非常典型。我认为这正是浙江作家创作灵气的体现。在第二辑的10位“新荷”作家身上,这一特征也体现得相当明显。

  第二辑所选的5篇小说,不约而同地关注到个体的生活与精神依恃问题。作者的共同特点是艺术感受力敏锐,捕捉生活细节的能力强,语言和思想的呈现都比较好,而且视野比较开阔,并不局限于个人的生活经验和感受,但他们在具体的选材和表现方面却又是很不相同的。该辑里两位诗人创作风格的差异也非常明显,虽然都写日常经验中的感受,但一位多用外视点,一位多用内视点。此外,赵海虹的科幻小说在科幻与现实相结合的方面一直颇具特点。

  小说:关注个体生活与精神依恃

  先看徐衎、悟空、西维、赵挺和丙方这5位“新荷”作家的小说。徐衎是义乌人,他的中篇小说《心经》主要揭示县镇小人物尤其是老年人既可怜、又可鄙的生活状态和人性异变,风格冷峻、犀利,揭世态、人性之丑的不留情面和刻毒让人想到张爱玲。小说情节围绕着主人公、老年妇女萃梅展开。一方面,作为一个并不富裕的单身老人,除了“十几、二十多年前的事亮着”,萃梅的生活如“坐在不开灯的老屋里,通体漆黑”;她与女儿合不来,来往不多,手机里只有三个联系人;而随着周边老房子被外来务工者租占,“她也成了自己故乡故土上的陌生人”。这是一个生活、情感都缺乏依恃的值得同情的老人,而且看似“已学会了不争不辩,沉默是金”。

  但小说要让我们看的是另一面。其实,这个“老女人”的“清心寡欲”只是她对周围环境的顾忌,在内心深处,她羡慕“要在有生之年五毒俱全”的王阿婆。守寡之后,她希望自己患上小叶增生,好从名医陈努明那里领受一点公开合法的爱抚;在女儿的婚宴上,她撅着嘴“噗噗噗”地吮吸奶油,“那是一种充满肉欲的,不由自主的享受”,而且三杯酒下肚,她就忍不住和亲家公调笑。如果说这些只是压抑不住的“欲”的话,那么作者还写出了压抑不住的“恶”。在和保健公司的接线小姐通电话时,她敢破口大骂;又因咒骂时被女儿和外孙女看到,“已然晚节不保,干脆破罐破摔,凶相毕露”,冲着那帮外地人住的房子开骂。小说最后写她回家时发现鸡笼里有只小老鼠,就把它钳到小铁笼里,用冰冷的地下水慢慢淹死。这真是变态、扭曲的人性的全面展示,真实到冰冷。

  但小说里丑恶的不只是萃梅,之前的王阿婆就是榜样;也不只是城里人,王阿婆死后,她的小保姆就与她的姘夫住到了一起,但当小保姆知道姘夫要把存折留给她时,就把无意中得知的姘夫是个逃犯的信息告诉了萃梅,让萃梅去举报。丑恶的也不止是人性,还有身体。老女人萃梅的身体是酸馊馊的,而少年时的月华去浴室叫父亲,看到的是“那些泡得白里透红宛如死猪的老男人,纷纷向她投以利箭似的目光”。丑恶的还有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除了小保姆的告密,亲人之间也是冷漠的。王阿婆死了好几天了,“孝子贤孙们”都不知道;父亲在浴室晕倒后抢救,月华想到从此可以不用去浴室了,“由衷而笑”;她还给萃梅买了个运动手环,为了避免“万一哪一天你死了我们都不知道”。

  作者对笔下人物各种丑恶的解剖非常犀利,但情感态度又是隐含在具体的描写之中的。比如写萃梅的生活状态:“打开碗柜,清清白白的几口碗几只盘……给人一种白森森的杳无人烟的恐怖感”;比如写王阿婆姘上许舒华后,“胃口大好,胃却受不了”,“觉得和许一起浑身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讽刺和犀利似乎都是自然而然的。小说的语言准确、老辣,叙事冷静、克制,很难想象是出自一位“80后”的作家之手。

  悟空原名陈莉,贵阳人,布依族,1993年起生活在杭州。她的中篇小说《初心》主题也是情感失恃的问题,但风格比较老成平和。小说的主人公绍捌是布依族,由部队转业到一个国有大企业,后来当了副厂长,他能歌善舞和明星一样的长相吸引了南下军代表的女儿唐婉。他办工厂,搞企业,生活方式越来越现代,但他的心并不在这里。随着年龄的增大,他越来越怀念布依族的生活,后来终于与唐婉离婚,跟开农家乐的布衣族女子阿依生活在一起。

  绍捌的情感失恃首先来自少数民族和现代城市文化的差异。实际上,不管在性格上还是文化上,绍捌与唐婉都存在很大差异。“唐婉看绍捌都是陋习,布依族的陋习,逢年过节喝酒,更是陋习。”人到中年,就更过不到一起。而他在城里长大的女儿庭东、庭梅也一样歧视布依族和乡下,不爱回老家。绍捌的心灵无处安放,当他无意中来到阿依的木板小店,不自觉地就被吸引了。但阿依随后盘了大店,太热闹,游客太不像话,就与绍捌心里的布依族不一样了。“绍捌躺在后院的竹椅上,望着对面的青山,想不起自己可以去哪里。”作者由此写出了一种人被连根拔起后的孤独。

  小说的一大特色是对布依族文化的描写,尤其是对鸭河寨风光、习俗和历史的描写,具有原生的山野趣味。虽然小说并未直接对现代都市文化和布依族文化有所褒贬,甚至还通过绍捌之口表示:“他不同意刻意保留布依文化的意见,寨子没人了,布依语也没了,它就不存在了。”但作者的情感倾向是明显的:“农忙的时候种田唱歌,闲暇的时候跳舞唱歌,没有什么深厚的文化,更没有汗牛充栋的经书”;但“婚礼上的山歌,竟然这么好听,欢快自由”;“布依寨子的女人,跟着母亲耳濡目染,长大了,都是温婉可人的”,等等。

  这种情感倾向还体现在人物的性格上。这篇小说的人物性格鲜明,但都滋生于他们的文化背景。唐婉、余白都是毒舌,而受唐婉影响的庭东、庭西则更是张牙舞爪。而小说中的布依族人,基本上都是活泼、温婉的,但内心却不乏坚定、果敢,所以在看似温婉的绍春面前,唐婉、庭东都不敢太放肆。绍捌就更勇敢、决绝,表面上他把钱交给唐婉管,但当他得知庭东带人砸了阿依的店后,他马上把工资卡、存折挂失,把全部的钱都给了阿依。这并不是冲动:“绍捌这时候已经想通了,人活一世,喜欢什么,要大胆说出来。”可以说,小说实际上表现了一种文化性格。小说对现实、文化的关注和思考显而易见,作者对布依族文化、生活的熟悉也能从细节中得到体现,但总体来看,作品在剪裁上尚不够简洁,结尾的处理有点仓促、随便。

作者简介

姓名:郑 翔 工作单位: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张雨楠)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