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对于女性的观察,毫无火气。作品深具上海风情,细腻密集的笔调里,浸透着情思和哲理。那个人的外貌能使他在城市混凝土结构中仿佛看见草坪,草坪上飘忽的红色灯心绒。市区边缘的大片农田被钢筋水泥和沥青之类的东西蚕食。在市中心也有爆破声,推土机在收拾废墟,更多的是打桩声和高耸的塔吊。他觉得灯心绒的手感很舒服,摸上去疙疙瘩瘩,不乏柔软,犹如海水退潮后暴露的那种泥土。那个人选择穿红色灯心绒两用衫,也许是为了点缀这片绿地。唐琳叫他把票子寄到学校,但忘了告诉是什么学校,他只得打电话给唐菁菁。她母亲没有回避,在扶手椅里闭目养神。她母亲被老保姆扶到里间。
关键词:小抽屉;灯心绒;唐琳;母亲;保姆;羊毛衫;姑娘;人物;扶手椅;票子;草坪
作者简介:

这是一部趣味别致、文字考究的中短篇小说集。作者劳枪善写模糊边缘的男女接触,奇特的人物跃然纸上,定格。对于女性的观察,毫无火气。作品深具上海风情,细腻密集的笔调里,浸透着情思和哲理。
十几年前那个人给他回信,信中的一句话很能够入画境,原话他已背不出来了,大意是:你我在好感还未消除之前就到此为止,美好的印象可以永驻。
他没有到此为止,又一次打电话给她。她不是十几年前给他回信的那个人,不过她很像那个人。那个人的外貌能使他在城市混凝土结构中仿佛看见草坪,草坪上飘忽的红色灯心绒。
他与她有了故事,在他眼里她就不像那个人了。
她比他大10岁。她有两个女儿,一个21,另一个20。她家里还有一个70岁的老保姆,初次见面对他比较客气。他去她家的次数多了,老保姆的表情就变得阴森起来,很像曼德利庄园的女管家。
他在电话里说:你为什么不说话呢?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嗡嗡叫。他又说:你是不是怕总机小姐听见?她把电话挂了。
市区边缘的大片农田被钢筋水泥和沥青之类的东西蚕食。在市中心也有爆破声,推土机在收拾废墟,更多的是打桩声和高耸的塔吊。建筑大师们见缝插针,新的建筑物无孔不入,影响了视觉上的快感。一个穿红色滑雪衫的女人从他眼皮底下走过去,没走多远就消失在建筑群里。
十几年前在这个城市还没有滑雪衫,那个人穿的是红色灯心绒两用衫。他觉得灯心绒的手感很舒服,摸上去疙疙瘩瘩,不乏柔软,犹如海水退潮后暴露的那种泥土。
那时候他家附近有一片草地,还有一条小河,泥土色的水看上去浑浊,捧在手里却清澈得很。几个钓鱼人背靠柳树,草帽檐遮住了他们的眼睛。他的视线越过蓊郁的草木去盯梢越来越远的红色。石子路上流动的车辆挡住他的目光,只是一种很短的间歇。那个人选择穿红色灯心绒两用衫,也许是为了点缀这片绿地。
每当那个人路过此地,鱼就开始趁机美餐。等到看不见那个人时,他才拎起钓竿,鱼钩上的曲蟮也看不见了,而同行身旁却多出几条鳃鳍微微扇动的鲫鱼。这种现象屡试不爽,但他并不接受教训。他想,那个人下班回家也应该经过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