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继《汉字听写大会》之后,一股“成语热”又因为《中国成语大会》的开播悄然兴起。同时,这些成语往往背后都有一段故事,边看节目边了解,又让人津津有味。
关键词:成语;记者;两小无猜;节目;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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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汉字听写大会》之后,一股“成语热”又因为《中国成语大会》的开播悄然兴起。每周日晚上,坐在电视机前看比赛、猜成语,成了不少家庭的乐事。和去年的《汉字听写大会》一样,《中国成语大会》中那些看似熟悉却往往被误用的成语,让观众们“汗颜”。同时,这些成语往往背后都有一段故事,边看节目边了解,又让人津津有味。
本周末,《中国成语大会》将决出最后冠军。节目开播到现在,一路上涌现出不少牛人,对成语如数家珍,连节目嘉宾、南京师范大学教授郦波都赞不绝口:“我觉得每一个选手都很神奇。”而这所谓的“神奇”,在观众看来就是合不拢嘴的惊叹:“为什么这些一揭晓答案都很常用的成语,我就是想不到呢?”
的确,这些凝聚着中华文化瑰宝的成语,早已深入我们的生活中,却还没有深入到我们的脑海里。有专家认为,《中国成语大会》让观众看到了祖先的智慧,也感受到了成语教育的缺失。
日前,节目组特地整理了那些让观众大呼意外的成语,既算是为读者补上一课,也呈现成语的流变——我们和“成语”这位老朋友,究竟是貌合神离,还是两小无猜?
积非成是 望文生义 那些原意让你“崩溃”的成语
成语的意义不断变化,有些是褒贬发生了转变,有些语义完全变化了,有些含义的改变是错误造成的。积非成是,这也是成语妙之所在。
川流不息
【古】出自《论语·子罕》——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说的是时光像水一样,永远流逝,永远停不下来,意指珍惜光阴,感叹生命无常。
【现】 形容人、车马等来来往往、连续不断
逃之夭夭
【古】出自《诗经》——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最初意思是形容桃花艳丽、茂盛的样子。
【现】后人用谐音,让“桃”变成了“逃”,表示逃跑。
七月流火
【古】出自《诗经·国风·豳风·七月》——七月流火,九月授衣。“火”读“huǐ”,不读“huǒ”。是说在夏历七月,天气渐渐转凉,每当黄昏的时候,可以看见大火星从西方落下去。
【现】常被误用为形容天气炎热。
亡命之徒
【古】“亡”现在被理解为死亡,其实原来是逃走的意思,亡命之徒原本指的是改名换姓逃到其他国家的人。
【现】指那些不要命的人。
如鸟兽散
【古】出自《李陵传》——李陵和匈奴作战被包围了,他对手下说大家如鸟兽散,散掉之后还能回去报信,其实是要保存实力。
【现】多用做四散的贬义。
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
【古】应该为“人不为(wéi)己,天地诛灭”。其中“为”应为“修习,修炼”的意思,也就是人首先要做好自己,修炼自身,否则会天诛地灭。
【现】 如果不为自己(谋私利),那么老天都会诛杀他。
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古】出自《诗经·邶风·击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原来的意思是指战争中战友的友情。
【现】形容生死不渝的爱情。
左右逢源
【古】 出自《孟子》——资之深,则取之左右逢其原。是说做学问时,如果你积累丰厚,便能左右逢其原,“原”通源。
【现】成了官场圆滑的代名词。
惨淡经营
【古】出自杜甫·《丹青引赠曹将军霸》——诏谓将军拂绢素,意匠惨淡经营中。惨淡:苦费心思,最早其实指的是绘画创作,是指煞费苦心地想把这事做好。
【现】经营很惨淡。
形如槁子 心如死灰
【古】 出自《庄子·齐物论》——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是庄子的一种修炼方式,将自己完全融入到大自然之中,形体就像是立着的枯木,无感无觉,无灵无明,完全失去了自己的主观意识。这正是庄子所要追求的境界。目的是要减少物质欲望的诱惑,消除起心的动念、盲目求知的困扰。
【现】 为伊消得人憔悴的那种状态,多指对某事已经死了心。
难兄难弟
【古】 出自《世说新语·德行篇》——传说东汉陈元方的儿子和陈季方的儿子是堂兄弟,都夸耀自己父亲的功德,彼此争论不休,他们就去问祖父。祖父说:“元方难为弟,季方难为兄。”意思是元方好得让做他弟弟的人为难,季方好得让做他哥哥的人为难,遂以“难兄难弟”指兄弟两人才德俱佳,难分高下。
【现】一路流传下来,以讹传讹变成指代彼此曾共患难、或处于同样困境的人。
雅俗共赏 兼收并蓄“铁板一块”也是成语
成语的生命力就在于它大雅大俗,兼收并蓄。在每个领域内,都有成语的渗透,都有成语的体现,如此,其才承载了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
不三不四 不伦不类
不三不四出自《水浒传》,属于明代的小说,小说在当时属于俗文化。而不伦不类最早出自于宋人的作品集,其实语意源头往前推就到了韩非子的《子书》,因此相比不三不四就雅致了很多。
遗臭万年 万古流芳
万古流芳原是千载流芳,最早出现在《世说新语》。到了元杂剧时期,名剧《赵氏孤儿》里说,名垂青史,万古流芳。元杂剧有个特点,贴近生活。原来的千载流芳,到了元代就变成了通俗夸张的万古流芳。
兔死狗烹 卸磨杀驴
兔死狗烹是古代汉语,后又发展出卸磨杀驴。同样意思的词已经有了,为什么还要创造出新的词汇呢?这就成语的生命力,原来的词虽然很形象,但更适合文言文来表达。而卸磨杀驴更贴近百姓生活。
铁板一块
听起来是大白话的“铁板一块”,其实也是成语,比喻结合紧密,不可分裂的整体。出自吴晗《朱元璋传》第七章:“朱元璋和这个集团的首脑人物,尽管在过去同生死,共患难,但并不是铁板一块。”
嘉宾郦波 有文化缺失,才有文化热潮
本次《中国成语大会》上,南京师范大学教授郦波因其儒雅之风、渊博知识而为观众所喜爱。比起他在《百家讲坛》中的表现,郦波在《中国成语大会》上成为和观众一起解词答疑的好伙伴。对于如今娱乐致死的年代,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以《中国成语大会》为代表的文化节目的价值:一是坚守,有了一个阵地来传承民族文化;二是创新,这一系列文化节目都体现了自身的创新;三是呼唤,只有呼唤出观众的兴趣来,才有教育的可能性。
记者:你觉得成语文化在公众普及中有缺失和遗憾吗?
郦波:当然有,不仅是在公众普及中,甚至是在成语文化的研究领域,我查阅了一下近几十年来的相关研究论文,说实话,比较起其他语言学领域,成语文化的研究可以说是少得可怜。而成语文化是我们母语文化中非常具有独特性与代表性的一块内容,这样的现状是令人堪忧的。成语文化的尴尬其实从某个角度上也反映了汉语的母语文化危机。
记者:成语大部分都是从传统文化典籍中来的,但我们现在的基础教育几乎很少有对古籍的系统化学习,你是否支持基础教育增加古文内容?
郦波:完全支持并举双手同意。汉语文化不同于其他语言文化的一个关键,就在于多数的文化经典都是通过古汉语这一语言平台传承的,而这些以古籍形式存在文化经典基本融括了华夏文明最重要的文化基因与精神传承。成语一方面大俗,因为它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另一方面又大雅,因为它与那些民族文化经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从成语文化入手,了解传统文化经典,其实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记者:作为百家讲坛的主讲人,你觉得电视媒体承担传统文化传播的优势在哪里?
郦波:至少现阶段来看,电视承担着大众教育主阵地的重任。孔子为什么伟大?并不是孔子之前没有学校,没有教育。是因为孔子之前的教育完全就是学校教育,是精英教育、小众教育。自从孔子有教无类、破除官学而兴私学之后,中国教育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大众教育,而孔子的私学其本质就是民学。电视课堂、电视讲坛与电视文化栏目就是当今这个时代的民学,它使得教育走出象牙塔,真正地面向最广泛的大众,实在是一件功莫大焉、善莫大焉的事情。
记者:你理想中的文化类节目应该是什么形式?
郦波:我向来不太关注文化类节目的收视率,但挺关注最普通的电视观众,他们想听什么,想了解什么。“我们想引导他们什么”和“他们想听什么”之间要有一个最佳的平衡点。如果只是投其所好,未免下里巴人,如果只是阳春白雪,又难免曲高和寡,失去沟通与交流。所以这个问题应该是文化类栏目制作人思考的关键。
记者:同为文化节目,你觉得成语大会与百家讲坛在传播传统文化方面有何不同?
郦波:应该是有很大不同的。栏目的表现形式不同,决定了彼此的诉求有所差异。百家讲坛更像是电视上的课堂,而且既曰“百家”,就应该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所以百家的平台更讲究内容的专题性与相关知识信息、文化理念的到达性。而“成语大会”不一样,它有一个非常生动活泼的比赛与游戏形式,所以有很强的代入感,可以让观众在紧张刺激的观赛过程中不知不觉地完成对传统文化的回首与再接受。所以应该会更加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吧。
记者:根据您的观察和体验,这些年观众对文化类节目是否形成了一定的热潮?
郦波:我认为,有文化缺失与价值缺失才会产生相应的呼唤,才会有文化类节目的回归与最终形成的热潮。这多少反映了当下的母语文化危机,或者说母语文化正面临一个较为尴尬的境地。
记者:现在有一种现象是,成语不敌常用词、流行语,更没有网络生造的“成语”像喜大普奔一样容易为公众接受,对这样的现象你怎么看?
郦波:其实我个人倒并不担心流行语对成语的冲击。其实成语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从古到今,虽然它没有被仰视,但它一直在发光。成语文化,贯通了古今,沟通了雅俗,是中国语言文化的核心内涵之一,它本身具有非常强大的生命力,只要我们给它足够的重视与热爱,它就会像千百年来一直表现的那样,发光,发热。
主持张腾岳 有时间发发微博,不如看看成语词典
张腾岳是《中国成语大会》的主持人,这位昔日央视十套一哥在这档文化节目中以深厚的文化内功与娴熟的大型节目驾驭能力,赢得了观众的认可。
张腾岳说,主持这样的节目对自己来说收获一很大,好多平时没用过的、不知道的词,这回算是恶补了一下。
记者:主持本届“成语大会”,你做了哪些准备?背成语辞典了吗?你觉得如果参赛,自己能进入决赛吗?
张腾岳:当然,我在比赛之前就已经把整本词典都看完了。决赛没有问题,依我自己的能力,就是不看词典也能进决赛。因为这里面不仅仅是一个知识储备,还需要临场发挥。很多选手要是单个儿考试,可能会有不错的成绩,但一面对电视镜头,与队友配合,就不行了。
记者:节目播出之后,也有一些质疑的声音,说考题用词比较生僻,有的干脆没见过,你怎么看?
张腾岳:首先,我们的选手是非常优秀的,从全国三万多选手当中,最后甄选出来这么一批,进入到总决赛的阶段,这绝对是万里挑一的水准。拿简单的成语来考他们的话,那到底是侮辱观众的智商呢?还是侮辱选手的学习水平呢?所以我们肯定有一些可能大家都不知道的词。
但我觉得这恰恰也反映了一个问题。我们是不是在拼命抓好其他学业的同时,忽略了语文教育?这些词,如果放到民国、晚清的时候,都不算偏词。为什么到现在,却认为它是偏词呢?因为我们忽略了汉语言本身的一些教育。说曲高和寡,只能说明说自己没文化,有时间发微博、指责别人,就不能拿本成语词典好好看看?难道说让这些东西全部消亡?
记者:通过主持这档节目,你个人在成语这方面有什么收获?
张腾岳:收获太多了,就是好多平时没用过的、不知道的词,这回算是恶补了一下。所以比赛完了之后,我说不行,这一年这本词典还不能扔,还得不停地翻,不停地看。争取该用的时候都能用得上,别让这些东西真成了纸面上的。我们现在处于一个信息化、碎片化的时代,大家可能更喜爱微博、微信这种方式。我觉得,其实翻翻成语词典也挺好的。你看不了长篇大论,翻一下成语词典,记住一个成语,有什么不好?
记者:有人评价你这一次的主持入戏很深,与上场选手同呼吸、共感受,你在主持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张腾岳:说实话,节目录完之后我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坐在车里都差点掉眼泪。这是非常难得的一个节目,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主持这类节目,跟以往科普类节目完全不一样。我觉得任何一个人都希望能够突破自己的瓶颈。
记者:对你而言,主持中国成语大会意味着什么?
张腾岳:这个节目对我是一次锤炼。就好像你练某一门功夫练到了一定程度你会发现自己毫无寸进,需要借助一个外力,给予你一个突然的突破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