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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笑:对默会知识涉身问题的实验研究的分析
2018年06月08日 11:29 来源:《科学技术哲学研究》 作者:谭笑 字号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The Experiment on Embodiment Problem of Tacit Knowledge

  作者简介:谭笑(1983- ),女,湖南长沙人,哲学博士,首都师范大学政法学院哲学系讲师,研究方向为科学史和科学修辞。北京 100048

  原发信息:《科学技术哲学研究》第20176期

  内容提要:默会知识的涉身问题一直有诸多争议,柯林斯和埃文斯基于以往一些经典思想实验提出最小具身论题,并针对性地类比图灵实验设计了“模拟游戏”这一实验来验证这一论题。本文认为这一实验基于两个前提:行为主义、身体的感知与更高阶的认知活动、特别是语言的习得和运用之间的关系的简单对应关系,但这并不能确立其所预期的交互性专能和最小具身论题。

  The embodiment problem of tacit knowledge has been arguable.Harry Collins and Robert Evans proposed Minimal Embodiment Thesis based on some classic thought experiments,and designed Imitation Game experiment inspired by Turing Test to testify the thesis.This paper contends that the experiment can't fully establish the existence of interactive expertise and Minimal Embodiment Thesis as it claimed.Even if it endorsed these two ideas to some extent,the significance is not as strong as it expected.

  关键词:默会知识/具身/模拟游戏/实验  tacit knowledge/embodiment/imitation game/experiment

 

  默会知识的涉身问题一直有诸多争议,在全面具身和无身主义这两端各执一词,即对默会知识而言,身体是否是不可或缺的,以及在多大程度上不可或缺。柯林斯和埃文斯基于以往一些经典思想实验提出最小具身论题,认为对于某种默会知识而言,并非与之有关的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是不可或缺的,只要具备了最基本的身体的部分,仍可以掌握和运用此类默会知识。他们针对性地设计了“模拟游戏”这一实验,定量地检验这一争议。该实验目的在于验证他们反驳了全面具身的观点,并且在一定程度上试探最小具身的限度在哪里。本文认为这一实验并不能达成其检验目的,实验结果与最小具身论旨之间存在跳跃。

  一、默会知识涉身问题的两种对立观点和最小具身论旨

  默会知识因为不能完全表述为明确的命题知识,因此是一种异于传统“知识”概念的知识形态。而默会知识的默会原因之一就是它与人的身体紧密关联在一起。对于这部分知识是否最终能够通过人工智能实现一直存在长期的争论,是否只能在人的身体上实现,多大程度上依赖身体等。面对这一问题,历来有两种对立态度,一种是对人工智能的乐观主义之下,认为人的认知不过就是信息处理和计算,因此人的所知都能转换成机器来实现;另一种是对此的质疑,认为人的身体在认知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很难转换成计算语言、通过人工智能完全实现。

  从20世纪五六十年代人工智能开始发展、兴盛以来,一直有一股乐观主义的坚定支持者。其中的典型观点就是人类的认知活动就是大脑的信息处理过程,将各种输入以不同的计算方式进行处理,然后输出。专能的涉身立场最早具有影响力的研究是德雷弗斯(Hubert Dreyfus)做出的。他认为当时人工智能遇到的一些问题(例如学习、运用自然语言)不是暂时的挫折,而是根本性的,因为这些能力是依附于身体上的,只能在人的身体上实现,而不能在欠缺身体的计算机上实现。所以“把人同机器(不管它建造的多么巧妙)区别开来的,不是一个独立的、周全的、非物质的灵魂,而是一个复杂的、处于局势中的、物质的躯体。给人工智能招致麻烦最多的,正是智能行为的躯体方面,确实如此”[1]244。德雷弗斯的基本理由在于只有身体才能灵活地判断局势、进行全局的模式识别,这些功能是所有其他局部具体功能的前提。

  从专能涉身出发发展到较强的全局性论题,即认为在认知上、掌握默会知识方面,需要完整、全面的身体参与其中。其主要的理由是知识之间是相互关联的,我们用某部分身体所获得、感受、理解的知识是与需要其他身体部分所获得的知识处在网状结构中的。如果缺失后一部分的知识,我们对于前者知识的意义的理解也将是不完整的。因而完整的身体对于获得更完整的知识和意义是必需的。然而全局性论题所面临的问题是它意谓着以下的推论:只有具备了同样或同类的身体,才能具有同样的默会知识。这一推论正是模拟游戏实验所针对的,它们试图说明不同程度的身体也能具有同样的默会知识,从而来反驳全局性论题。

  柯林斯、埃文斯认同身体对于掌握专能的重要性,但他们认为我们显然并不总是需要整个身体,因为各种类型的残疾人也能掌握非常多专能。因此他们在专能上主张最小涉身,并据此提出了交互式专家的概念。他们起初通过对几个传统的思想实验进行重新讨论来考察身体在专能中的作用[2],以及我们需要多大程度上的身体,主要针对的是语言这一项社会技能,因为语言包含了大量的社会性默会知识。

  柯林斯、埃文斯是在非具身和全体具身之间折衷,他们同意德雷弗斯认为学习语言需要身体,只有当我们的身体浸淫在相关的社会实践中时才能学会语言。柯林斯、埃文斯赞同维特根斯坦认为身体实际上决定了我们对于世界的理解和刻画方式。但他们认为并不是全部的身体,而是与说语言的共同体成员进行交流的身体部分。德雷弗斯关注个人,而柯林斯、埃文斯关注社会集体中的专能。集体专能中以自然语言为最典型又最艰难的代表。集体专能的特点就是专能的掌握依赖于人是否成为集体的真正一员,或者说这两个概念是相互依赖的,掌握了集体专能才能成为集体的一员,而成为集体的一员才能拥有相应的集体专能。例如英语有一种它自己的生活形式,独立于每一个使用英语的人。唯一能使人成为一个流利的英语使用者就是让他扎根在一个讲英语的社群中并吸取这种能力。唯一能维持这种能力的也是保持扎根在社群中,并跟上一般英语的用法。从这种观点来看,计算机不能拥有并维持流利的英文表达的原因是在于我们并不能完全知道如何使得它们变成一个讲英语的社会的普通成员。

  因此只需要有最小部分的身体能够使得自己与这个社会一直保持联系,持续成为社会成员,就能保证掌握自然语言这项专能,包括在语言背后隐藏的大量默会知识。最关键的部分包括用于处理语言的大脑部分、学习语言和讲语言的嘴、喉和获得语言的耳朵等声学配置。

  与此同时,他们主张,有这样一类只依赖最小身体部分的专家的存在,称为交互式专家(interactive expert),他们并不直接参与相关专能的实践,也不做出直接的贡献,因此他们并不需要整个身体参与,但是他们拥有大量相关领域的默会知识,有能力对该领域做出咨询、建议等。他们的专能称之为交互式专能(interactive expertise)。[3]例如,柯林斯、埃文斯认为高度残疾人玛德莱纳(Madeleine)是最小具身论旨和交互式专家的典型例证。她生来就是盲人和残疾人,甚至不能读盲文。但是她通过别人读给她的书中学习到了很多关于世界的知识。她只有一个最小的“身体”来参与到周围社会成员的正常活动中去,但是她学会了像其他人一样自如地、流利地说话,并成为了一个具有超凡智力和文学水平的女性。她是依靠他人的形象、语言和词汇所传递的形象等填补、维系她的想象。她学习语言知识纯粹是靠浸淫在他人的语言中,而不是在构成生活形式的全面活动中。但另一方面柯林斯、埃文斯认为这也并不说明学习语言不需要身体,因为玛德莱纳尽管丧失了大部分的身体感觉,但最起码仍然有身体前后的概念,也能被其他人推着到处走,与这个世界有一定的物理活动,有身体的界线。

作者简介

姓名:谭笑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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