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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功能化的还原模型”
2019年08月16日 20:34 来源:《世界哲学》 作者:冉奎/肖小丽 字号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On "the Mode of Functional Reduction"

 

  作者简介:冉奎,电子科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肖小丽,重庆工商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原发信息:《世界哲学》(京)2018年第20186期

  内容提要:功能化的还原模型是一个描述心—身关系的模型,其核心思想是将精神属性还原为可实现一定因果角色的物理属性,以此达到对精神属性的功能化还原。这种功能化定义有两个方面的不足:第一,它通过列举进行定义,这种定义方式不满足“定义”的逻辑标准;第二,它对精神属性的功能化定义是不完备的。除此之外,本文还分析了功能化还原模型所描述的世界图景,一方面指出了功能化还原模型构造的精神因果是虚假的,另一方面指出了功能化还原模型中精神属性面临着本体论地位的困境。

  关键词:功能化的还原模型/列举定义/金在权/物理主义

  标题注释:本文系四川省社会科学研究“十三五”规划2017年度课题“金在权的心灵哲学思想研究”(项目编号:SC17C010)和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精神因果的排他性与心物关系研究”(项目编号:ZYGX2016KYQD145)的阶段性成果。

  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疼痛并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不过就是你被针扎了一下,然后缩回手的过程。你会接受这种说法吗?这种观点表达了功能化还原模型的基本思想。

  功能化的还原模型(the Mode of Functional Reduction①)是金在权提出来的,是他关于心—身关系问题的最新结论。其基本思路是:先用某个属性的因果角色(causal task)来定义这个属性,也就是功能化这个属性;然后找到这个因果角色的实现者(realizer);最后提出理论来说明,这个实现者是如何实现这一因果角色的。(cf.Kim,2005:101)本文对功能化还原模型的讨论主要围绕以下问题展开:它是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心—身关系模型?我们先从介绍功能化还原模型开始。

  一、功能化的还原模型

  功能化还原模型的主要内容包括三部分。首先是对精神属性的功能化定义,这种定义是根据精神属性的“输入—输出”关系来界定被定义项的,比如把疼痛定义为“由组织损伤引起,同时会引起缩手和哀嚎等行为”(Kim,2005:112)。其次是在物理领域里找到一个基础属性,用这个基础属性作为疼痛的实现者,比如我们可以找到某一个神经元的活动,用这个神经元的放电作为疼痛的实现者。(cf.Kim,2005:101-102)

  在此基础上,最后一步是构造一个理论,并用它来说明这个基础属性是如何实现相应精神属性的。关于这一步,金在权的论述不多;这大概是因为,他觉得这一步工作主要是经验科学的研究内容,并不需要太多哲学讨论。

  这里需要详细说明的是第一步,因为功能化定义是功能化还原模型的核心;当功能化定义确定后,还原就变成了一个经验科学研究的问题。我们将从两个角度来具体介绍功能化定义:定义的内容和定义本质。

  从定义的内容看,定义项就是一个因果角色,是一个关于某些原因与结果的说明。(cf.Kim,1998:99)这个说明具体是怎样的,金在权举了三个例子,即温度、基因和透明性。他说,温度的因果角色是:温度是物体的一个量,这个量会在物体接触更高温度的物体时增长;当这个量很高时,物体会使旁边的蜡烛熔化……当这个量极低时,钢铁会变得易碎……基因的因果角色则是“将遗传特征从母代传递到子代”,透明性的因果角色则是“使光线完好无损地从内部通过”。(Kim,1998:25)在列举了一些因果关系后,金在权说:“这就是因果角色的意思”(you get the idea)(Kim,1998:25)。

  从定义的本质看,精神属性就是对物理属性的另一种描述方式了。因为精神属性最终被定义为由某个物理属性实现的因果角色,它不再具有本体论的地位了。金在权自己也说了,建议人们不再使用“精神属性”这样的词汇,而用“第二描述”、“第二概念”、“第二指称”之类的概念。因为“精神属性”的概念会让人们误以为精神属性是不同于物理属性的某种东西。(cf.Kim,1998:104)

  回到心—身关系问题,金在权认为,精神属性可以被分为两类,心理学的(psychological)和现象的(phenomenal)。所谓的心理学的精神属性就是那些在行为过程中扮演一定因果角色的心理属性,比如信念、欲望、记忆、知觉等。这些属性是可以被功能化的。(cf.Kim,2005:165-166)所谓现象的精神属性就是那些具有某种定性特征(qualitative character)的心理属性,比如作为感受特质(sensory quale)的疼痛、发痒以及当你看到黄色时的视觉体验等,也就是哲学家们所说的感受性(qualia)。这些属性都不可以被功能化。(cf.Kim,2005:169)

  在心—身关系问题上,金在权的结论就是,除了感受性不能被功能化之外,其他精神属性都可以被功能化(cf.Kim,2005:165),从而被还原为物理属性;这个世界总体上还是物理的。而不能被功能化的感受性,金在权仍然认为,它们的差异(比如红色感受性和绿色感受性的差异)可以被功能化,因而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被还原为物理属性。所以,金在权最终的立场就是:物理主义不是全部的真理,但它接近充足的真理,并且他认为接近充足的就是足够完美的。(cf.Kim,2005:174)

  功能化还原模型引起了很多人的讨论,比如A.玛哈斯(Ausonio Marras)就论证了,功能化还原模型和内格尔还原模型只是在表面上看起来有差异,即一个主要用来还原属性,一个主要用来还原理论。但是一旦功能化还原模型被完全描述出来,这两个模型在本质上就是相等的。(cf.Marras,2006:561-569)在国内,陈晓平就批判了金在权关于精神属性能否功能化的观点,反对感受性不能被功能化、非感受性可以被功能化的观点;主张所有精神属性都包含了可被功能化的外在特征,同时也包含了不可被功能化的内在特征。(参见陈晓平,2015:109-120)

  这些讨论主要分析了,功能化还原模型解答心—身关系问题的观点是否合理,没有讨论功能化还原模型作为一种理论的合理性。从上文的论述可知,功能化还原模型的核心在于精神属性的功能化定义,所以这一定义的合理性就是功能化还原模型的首要前提。

  在接下来的讨论中,笔者将主要分析功能化还原模型的核心——功能化定义,并从两方面论证它的不足:首先,它的定义方法是列举,但列举很难算是一种定义方法;其次,它的定义项不能唯一地确定被定义项,它不是一个完备的定义。最后,简单描绘一下功能化还原模型的世界图景,并分析其存在的不足。

作者简介

姓名:冉奎/肖小丽 工作单位: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李秀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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