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什么是软实力？软实力概念是在什么背景下提出的？如何才能做强中国的文化软实力，实现中国梦？近日，中国文化软实力研究中心张国祚接受记者专访时表示，建设美丽中国，实现国家富强，都需要文化软实力，尤其要重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建设，因为它是兴国之魂。

软实力概念提出的背景

中国社会科学网：究竟什么是软实力？软实力概念是在什么背景下提出的？

张国祚：软实力概念是美国学者、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前院长约瑟夫·奈最先提出的。约瑟夫·奈不是普通学者，他有着深厚的官方背景。在卡特执政期间，他是助理国务卿；在克林顿执政期间，他是助理国防部长兼国家情报委员会主席；现在，他仍然是国防部国防政策委员会委员。

20世纪90年代初，约瑟夫·奈出版了一本著作《美国注定领导世界？——美国权力性质的变迁》。从书名就能看出来，这是一本为美国霞权主义强权政治服务的书。他为什么在那个年代要发表这样的一部著作，提出软实力概念呢？这有两重原因。

其一，20世纪90年代初，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世界政治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前苏联过去是和美国并驾齐驱的，令美国忧心忡忡、寝食不安的一个超级大国，为什么似大厦顷刻之间土崩瓦解、四分五裂解体了？世界各国的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思想家都在琢磨这件事。约瑟夫·奈也在思考。他认为苏联解体不是因为硬实力不行，而是因为软实力不行。

所谓的硬实力，就是指一切有形的、可以量化的、表现为物质力量的实力；所谓的软实力就是指一切无形的、难以量化的、表现为精神力量的实力。约瑟夫·奈提出这个概念是受英国实用主义哲学家、历史学家卡尔的启发。卡尔认为世界上有三种权力，一种是经济权力、一种是军事权力，还有一种就是文化权力。经济权力的作用在于收买，军事权力在于带有强制性，文化权力则是一种说服、诱导、拉拢，使之同化的一种思想力量。受卡尔的影响，约瑟夫·奈提出了软实力这个概念。他把软实力界定为制度的吸引力、文化的吸引力以及掌握国际话语权的能力三个方面。

由于美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约瑟夫·奈呢又具有深厚的美国官方背景，所以他提出这个概念之后很快就传播到世界各国了，当然也传播到我们中国来了。到了我们中国之后，软实力概念的发展是比较缓慢地。20世纪90年代，稀稀拉拉地有那么一个半个人在关注这个问题，不成系统，而且基本上属于翻译、评介，没有自己的思考和见解。直到本世纪，到我们党的十七大以后，软实力的概念才在中国开始风行起来。

中国文化软实力具有自身特色内涵

中国社会科学网：那么，我国的软实力概念，具有什么样的内涵？

张国祚：党的十七大提出，文化软实力是中国综合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软实力前面加上了“文化”二字，这有什么特殊意义呢？在我们看来，没有文化高度的软实力是短视的，没有文化深度的软实力是肤浅的，没有文化广度的软实力是狭隘的，没有文化开放的软实力是封闭的，最后会僵化的。这实际就区别了我们中国人提出的文化软实力和美国人提出的软实力之间的区别。美国人显然把这个软实力仅仅当作是外交战略、国际权谋的一种武器；而我们则把它作为综合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这当中特别强调文化的作用。我们讲文化软实力，那就意味着任何国家都需要两条腿走路，一条腿是物质硬实力，一条腿是文化软实力。如果这个国家物质硬实力不行，那可能这个国家一打就垮，一打就败；而如果与文化软实力不行，那么这个国家将不打自败、不打自垮。

文化软实力和过去所说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思想道德建设等概念之间存在很大交集。那么软实力的重要性体现在哪里？实际上，从苏东剧变、苏联解体原因分析可以看出，世界各国的思想家、战略家都在分析，有的说那是因为苏联的工业布局不合理，重工业太重，轻工业太轻；有的说那是因为苏联和美国搞军备竞赛，最后被美国拖垮了；有人说是因为苏联这个党腐败了，等等。这些原因应当说都对，都有道理，但是更深层的原因是什么呢？那就是苏联文化软实力大厦坍塌了，意识形态防线崩溃了。那就意味着失去人心了。

我们知道，习近平总书记在前不久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强调意识形态工作极端重要，事关党的前途命运，事关国家长治久安，事关民族的凝聚力向心力，他说一个政权的解体更迭，往往首先是从思想领域开始的。政权更迭、政治动荡，可能是一夜之间的事情。你像乌克兰不就这样吗，但是思想演化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一旦思想防线守不住了，那么其他一切防线都守不住了。所以说，我们党必须把意识形态的领导权、管理权、话语权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任何时候都不能旁落，否则我们就会犯无法挽回的历史性错误。这实际上针对的就是苏联解体和东欧剧变。我们知道苏联解体的时候，它的军事实力完全可以和美国叫板，它的工业基础、科技基础、基础设施、教育基础在当时的世界可以说都走在世界前列啊、。然而所有这些都避免不了它的解体。因为什么，就是因为它的软实力大厦坍塌了。苏联解体教训说明这样一个道理，文化软实力搞不好可能不打自败，这是一个最典型的案例。

中国社会科学网：请您再举一些其他相关例子，阐释一下软实力这个概念？

张国祚：有人说这个案例是不是太特殊了？非也。我们还可以举很多。比方说颜色革命、阿拉伯之春即所谓的北非革命。这些国家政权更迭都都是由非政府组织首先走上街头，进行宣传，搞舆论攻势，搞意识形态战，然后用各种舆论来抹黑当权者。结果把整个社会搞乱，人们的价值观念混乱，最后造成族群分裂，发生冲突，从而反对派在乱中夺权。尽管它们具体的原因不一样，但这是一个共同的规律啊。所以这件事情说明这样一个道理。

从我们中国自己的历史来看，也能说明这个道理。我们知道我们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创造了光辉灿烂的古代文化，长期领先于世界。英国剑桥大学李约瑟博士有本很有名的著作《中国古代科技史》。在这部著作当中，李约瑟讲过一段话，他说13世纪以前中国科学技术的发展水平令西方望尘莫及。那就说我们是遥遥领先。有很多例子可举，平面几何当中有个“勾股定理”，说勾的平方加股的平方等于弦的平方，我们老祖宗把它叫做“商高定理”，西方把它叫做“毕达哥拉斯定理”。我们的“商高定理”要比“毕达哥拉斯定理”早600年，算不算遥遥领先。迄今为止，天文学、光学、经典力学三角学原理仍然在发挥作用。

我们还可以举别的方面的例子。比方说郭守敬天文历法《授时历》，比西方早800年。唐代和尚一行关于子午线的测度比西方早1000年。还有我们南北朝时期的数学家祖冲之关于圆周率的计算，3.1415926一直到小数点后面13位，西方人计算到小数点后面13位那是1000年以后的事情了。西方近代伟大生物学家达尔文关于物种起源和生物进化的理论，可以说开启了近现代生物学的大门。但是就是这个达尔文在自己的著作当中多次引用我国明朝科学家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的一些观点和素材。更不用说我们的四大发明指南针、火药、造纸、印刷术。没有指南针，就没有世界地理的大发现，就没有世界各国的密切往来啊。没有火药，资产阶级就炸不开封建的城垒。那么没有造纸和印刷术呢，西方的文明不可能发展得那么快，传播得那么快。这是举世公认的事实。所以我们有十足的理由为我们古代科学技术的发展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近代中国落后重要原因在于思想文化落后

中国社会科学网：近代以来，这个落后了。追根究底，其原因是什么？

张国祚：近代以来我们落伍了，特别是到了19世纪中叶急剧衰败了。为什么呢？你看看，英国人几艘飘洋过海的战舰就可以把我们偌大的中国打得一败涂地。为什么呢？有人说是不是那个时候我们的经济发展不行了，我们的科学技术太落后了？如果说经济发展太落后，从某个方面来看也不符合事实。因为直到19世纪上半叶，我们的经济总量仍然占到全世界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之间。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数据，这不是我们自我吹嘘，而是西方史学家经济学家统计的结果。为什么那么不扛打啊，追根溯源，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国思想文化落后了。

我们中国以儒学为主的传统文化，经过宋明理学以来，渐趋保守，渐趋僵化，渐趋封闭。到了19世纪的时候，乃至整个社会都是非常沉闷、非常僵化的。我们知道清朝有个著名的思想家叫龚自珍，他有一首很著名的诗，他说：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他讲的什么意思呢，那就说中国的生机和活力在于风雷激荡的思想，而今日中国呢，太沉闷了，万马齐喑呐，简直令人窒息啊。老天爷你快振作精神，多降生些敢想敢说敢作敢为的新人，来拯救这个沉闷的社会。这样的国家，怎么能经得起西方的坚船利炮携带着先进文化的进攻呢。

这一点，就连当时的爱国将领林则徐都已经意识到了。西方经过文艺复兴之后，思想大解放，眼界大开阔，心胸大开阔，于是有了后来的地理大发现，有了工业革命，一步一步地大踏步地赶上和超过中国。所以林则徐就嘱托另外一位爱国者魏源编撰一部图书，来介绍西方的先进文明。魏源不辱使命，1842年出版了50卷本《海国图志》，介绍西方的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外交、宗教、民俗、艺术等等方方面面的知识。遗憾的是什么呢，当时中国太保守了，很少有人问津。到了1847年，魏源又把50卷本的《海国图志》扩充到100卷本。但是仍然很少有人问津，而且有些封建贵族把它视为洪水猛兽予以查禁。1851年，《海国图志》传到了日本，在日本却引起很大的轰动。一连翻译了15次，价格一路飙升。日本的维新派佐久间象山和横井小楠如获至宝，他们特别赞赏魏源在《海国图志》当中所强调的一个观点，那就是“师夷之长技以制夷”。你先把西方先进的东西学来，然后你再跟他做斗争。这个思想启发了日本人。所以在《海国图志》的启迪之下，日本在19世纪后半叶就完成了明治维新。本来日本和中国一样落后啊，而且还是资源匮乏的岛国，但是人家完成了明治维新，接受了西方的先进文化先进文明。

我们拒绝了先进文化的吸引，所以继续沉沦。英国人把我们打得一败涂地，英法联军把我们打败了，八国联军把我们打败了，中日甲午战争日本人把我们打败了，日俄战争也要在中国领土上打，来争夺中国的利益。从1842年到1912年辛亥革命之后，我们同西方签订了700多个条约，其中有40多个条约是不平等条约，包括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的条约。比方说我们现在北方的俄罗斯，那个时候是沙皇俄国啊，现在我们是全面合作战略伙伴关系啊，两国在重大的国际问题上有着共同的利益，发出共同的或者相近的声音。但是那个时候沙皇俄国利用英国人打败中国之机强迫腐败无能的清朝政府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什么《中俄爱晖条约》、《中俄北京条约》、《中俄天津条约》、《中俄伊梨条约》、什么《西北勘约记》，从我们国家掠走了大片的领土。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西起贝加尔湖，东到达坦海峡，六十万平方公里被沙皇俄国强占而去；乌苏里江以东，到海参崴，就是现在地图上的伏拉迪沃斯托克，四十万平方公里，先说两国共管，后来干脆被它拿去；新疆汗腾格里峰以南，哈萨克斯坦境内的巴尔喀什湖以东，一共五十一万平方公里也被沙皇俄国强占而去，总共是一百五十一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三个法国、十二个捷克斯洛伐克。所以，那个时候中国继续衰败，西方列强纷至沓来，侵略、掠夺、瓜分、践踏、凌辱中国。

我们知道法国伟大文学家维克多·雨果，他在给英法联军法军的一个上尉有一封信，这封信当中，他谴责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他先是赞美我们的圆明园，说这是人类历史上不可再造的文化艺术瑰宝，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艺术瑰宝被两个强盗彻底糟蹋了，一个把它抢光，一个把它烧光；一个叫做法兰西，一个叫做英吉利。八国联军的一个德国军官，在自己日记当中怎么写，说作19世纪的中国人太悲惨了。他强调19世纪，为什么呢，因为在这个德国人的心目中，19世纪以前，中国是一个伟大先进的国家。德国有一个著名的数学家莱布尼兹，我们现在电脑中所用的二进位制就是莱布尼兹发明的，但是当莱布尼兹费尽心血发明了二进位制，回过头来查阅中国古代文献资料，他竟然吃惊地发现原来我们早在《易经》当中关于二进制的研究就已经达到了莱布尼兹的水平。所以当时德国有一批科学家对中国古代文明顶礼膜拜。德国还有一个伟大的诗人歌德，他说当中国人津津有味地阅读他们的同胞所撰写的《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的时候，我们的祖先，就是德国人的祖先，还生活在丛林中。你看看我们的文明比它先进多少啊。

我前几年到北欧芬兰参观一个博物馆，这个博物馆墙上有幅大油画，画的是芬兰国王接见各国使臣。各国使臣一个个衣冠楚楚、相貌堂堂在那肃立着等着芬兰国王来接见，而排在各国使臣最后面，一个又瘦又小又矮穿着清朝官服的人。这个解说员说：“这个是中国人。”哎哟，我们这些参观的中国人一看，都觉得民族自尊心很受伤害。因为那是故意丑化我们。但是那没有办法啊，那就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中国在国际地位上的形象的一个缩影和写照。

我去年到上海，在外滩，有个上海外滩纪念馆。我在那个纪念馆当中发现一张照片，我们过去在上海外滩有个黄浦公园，这个黄浦公园是中国最先建造的一座公园。遗憾的是，它不是为中国人建造的，而是专门为西方列强为洋人建造的。那是大概是1868年建的，在公园的门口有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园规，就是进入公园的规定。第一条写得什么呢？写着人力车与犬不得入内。第五条写得什么呢？第五条写着除佣人外，就是保姆之类的之外了，华人不得入内。那么第一条和第五条一合起来，那就是狗与华人不得入内。在我们祖先世世代代居住的领土上，我们可以修一座公园，然后把中国人和狗等同起来，不得入内。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哪个民族哪个国家受过这样的羞辱和欺凌啊。然而那就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中国，我们被看成是东亚病夫、一盘散沙，任人宰割呀。当时有个爱国华侨他画一幅漫画叫《时局图》。一幅中国地图，周围围着狼虫虎豹蛇蝎，都在蚕食着中国，反映当时中国在国际上的这种命运。所以那时一些忧国忧民之士在思考一个问题，20世纪中国会不会亡国灭族？20世纪过去了，我们不但没有亡国灭族。应当说，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曙光已经高高升起在地平线上了。

文化软实力关系国家民族的振兴

中国社会科学网：我们是如何找到救亡图存的路径的呢？

张国祚：我们经过20世纪，没有亡国灭族，应当说已经看见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曙光了。那么这个沧桑巨变是怎么得来的？从濒临亡国灭族的边缘到看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曙光，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中国共产党找到一个真理，这个真理就是马克思主义。正是中国共产党把马克思主义不断和中国实际相结合，先后产生了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学发展观，这么一路走来，才使中国有了今天。我们有些同学，包括我们有些学文科的同学，往往提到马克思主义都是不屑一顾，感到很好笑，现在谁学马克思主义？马克思主义有什么用？其实，你还是不要盲目嘲笑，赞成什么也好，反对什么也好，一定要以真知为前提。如果说马克思主义没有用，我们几代领导人都是傻瓜吗？非要把它作为指导思想写上党的旗帜吗？显然不是。那么马克思主义是真理吗，如果马克思主义不是真理，是个没用的东西，干嘛让我们以它为指导啊。这就涉及这么一个问题。

我们常讲的一句话，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从19世纪以来中国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样一个巨大的事实难道不足以证明马克思主义是真理吗？任何真理都是相对的，至少对中国来说，是马克思主义改变了中华民族的命运、中国人民的命运。这是事实。马克思主义是什么，马克思主义也是一种文化，而且对当代中国来说，它是居于核心地位指导地位的文化。纵观我们中国近现代历史，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文化搞不好，可以使民族走向衰落，文化搞得好，可以使国家走向振兴。这个文化就是软实力。你若想国家强大，没有强大的软实力怎么可以啊。

国家强大必须靠文化软实力

中国社会科学网：软实力与强国梦之间有什么关系？请您举例说明。

张国祚：我们还可以举一个例子，更能说明这个强国梦。比方说伊拉克战争，美国真厉害啊，你看萨达姆一开始那么嚣张，结果很快就被美国打进去了，而且最后活捉了萨达姆。美国是靠什么打嬴了伊拉克战争？许多人就可以马上就回答，说美国军事力量太强大了，那就硬实力么，说美国精确制导武器、战略打击武器、远程轰炸武器、信息战非常厉害。对不对？对。但是不全对。美国要发动伊拉克战争首先它必须思考，世界各主要大国在伊拉克有什么战略利益，美国攻打伊拉克，世界各主要大国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伊拉克周边的阿拉伯世界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伊拉克国内各部族、各教派、政府的各级官员、军队的各级军官他们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所有这些个它都得考虑清楚，它才能决定这场战争是打还是不打，怎么打，什么时候打。这些是什么啊，这些显然都不是军事武器啊，而是什么呢，而是政治谋略思想。这个政治谋略思想恰恰就属于软实力的。美国后来不得不从伊拉克撤军。前年圣诞节，美国把它的军队完全从伊拉克撤出来了。美国是以什么姿态撤出伊拉克的呢，它并非以胜利者的姿态。因为这场战争不仅耗费了美国巨量的资材，而且使4000多美国士兵人性命丢在了那里，使10000多联军的性命丢在了那里，使一百多万伊拉克的平民沦为难民，使美国在中东一带的声望下降了。美国前国务卿赖斯，她的安全顾问阿德尔曼在总结美国在伊拉克失败教训的时候讲了这样一段话，他说美国犯了和当年在越南同样的错误，那就是在发动这场战争之前，对伊拉克的政治、历史、文化、宗教、民族等等还没有研究透彻，前后对比美国在伊拉克的处境，我们可以得出个什么结论呢，那就是美国在伊拉克战争中，成也得益于软实力，败也受制于它这个软实力还不到位。所以软实力的重要意义不仅对一个国家的长远发展来说举足轻重、至关重要，即使对一场具体的战争，也会发挥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这就是说，我上面举的这几个例子，实际上都是为了说明这个软实力的重要性。那你没有这个软实力，你这个强国梦怎么实现。

什么是强国梦？首先经济要强。经济发展需不需要软实力？显然不能仅就经济来谈经济，一个企业家，他要想谋取最大的市场利润，他必须了解这个市场在当今的国度里面临着什么样的国际国内形势，这些形势又怎么样左右各国政府的政策，而这些政策会对经济发生什么样的影响，这些他需要研究。这就是软实力。我们许多企业在搞企业文化，目的是提高员工的素质。企业员工素质不高，那是很难搞好的。员工的素质靠什么提高？要靠文化，要靠思想，要靠信念。这就是说，没有软实力，你的经济真正强大起来是不可能的。你顶多能造就几个土财阀，那能行吗？就几个鼠目寸光的土财阀，怎么能够使国家的经济可持续发展啊，那是不可以的。更何况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战略那是需要智慧的，那是需要审时度势，对与经济有关的各种因素有比较全面的思考、全面的把握，有一定的高度，这样才能制定出有远见的经济发展战略。那么至于军事呢，更是如此。

约瑟夫·奈来过中国多次，他和我有一个对话。这个对话在《中国社会科学报》和《光明日报》上都刊登，现在人民网上都可以查到。在这个对话当中，约瑟夫·奈说软实力的概念虽然是我提出来的，但是不具备美国特色。他的言外之意更具备中国特色。他说你们中国古人对软实力的理解和运用那是非常纯熟的。我认为他这不是谦虚，他是实事求是的。以前我们中国古人《孙子兵法》等，那些“不战而屈人之兵”、“上兵伐谋”、“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这些思想，都是软实力的思想。所以，一个国家如果你的战略智慧、战略战术不行，你的武器再先进有什么用呢？毛主席说原子弹是美国用来吓唬人的纸老虎，他说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而不是一两件新式武器。这个话是对的。你再先进的武器你是需要人去掌握的啊，靠人去操纵的，而这个人是个没智慧的人，是个意志品格不坚定的人，是个对国家不忠诚的人，那么你那个武器可能要调过来打自己。这不是最简单的吗！毛主席还讲过这样的话，说战争伟力最深厚之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动员了全国的老百姓，就能造成陷敌人与灭顶之灾的汪洋大海。怎么动员全国老百姓，那要靠智慧、靠文化、靠思想、靠理想、靠信念，没有这个行吗？而所有这些都是软实力。所以没有软实力有军事也不行。

那么你这个社会没有软实力行吗？如果你这个社会要想万众一心、安定团结、大家和谐，而且人民个个具有那种朝气蓬勃、昂扬向上的精神状态，这个国家肯定是强大的。美国人也好，日本人也好，怕你中国什么呢？你说你有先进武器，是我们中国现在是有些先进武器，但是你那些先进武器啊，你和美国人比是不算先进了。美国人真正怕中国人万众一心，真正怕我们都用那种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把自己武装起来，这才是它真正害怕的。我们中国过去在历次战争当中失败，出了那么多汉奸，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什么，就老百姓四分五裂、一盘散沙吗，再多有什么用啊。你没有那种精神状态怎么行呢，所以，这些问题都说的有道理。强国缺少了软实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国家强大必要靠软实力。

建设美丽中国也需要强大的软实力

中国社会科学网：建设美丽中国，加强生态文明建设，除了一些硬件基础设施建设之外，是否也需要软实力建设？

张国祚：建设美丽中国太需要软实力了。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国家可以说创造了世界经济发展的奇迹，国内生产总值增长平均两位数，但是我们也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其中就包括生态文明。我们国家七大水系，有一半以上的河道是处于被污染状态。我们国家污水排放量世界第一，超过环保允许程度68%。二氧化碳、二氧化硫的排放量世界第一，超过环保允许程度77%，二氧化碳的排放量前年还说仅次于美国，去年开始已经超过美国了。因此，我们有三分之二的国土面临着酸雨的威胁，北京的雾霾已经世界闻名了。这些问题太值得忧虑了。

土地沙漠化现象也非常严重。我以前从兰州一下飞机，往兰州市里一去，那路两旁的山光秃秃的，什么都不长。最近去了之后呢，好了一些，路两边的山上稀稀拉拉地长了些草、树，但是每栽活一棵树，那成本都需要上千元。因为它需要把黄河的水提上来进行喷浇。有一次我从兰州坐飞机到敦煌去，路过河西走廊，那个千里戈壁什么都不长，像世界末日一样，从飞机上往下一看，敦煌倒是块绿洲，周围但也都是大沙漠，敦煌附近有个土堆，叫敦敦烽，是个烽火台的遗址，在它的前面那是一片大沙漠呀，远远看就能看见祁连山的雪峰。这片大沙漠还有个名称，叫什么叫“古董滩”。为什么叫“古董滩”啊，因为从那里的沙子里挖下去，可以挖出铁器、铜器、陶器、瓷器、古钱币，挖出很多古董来，所以叫“古董滩”。这里头怎么会有这么多古董啊？原来，过去这里有座城。唐朝时有个杰出的诗人王维有两句很有名的诗，说“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此地乃阳关也，现在已经在沙漠之下。

从那里再往西南走，就到了我们新疆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世界第二大沙漠，被称为“死亡之海”。我们有个著名的科学家彭加木就是从那里走消失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边缘上有所塔里木大学，我们不能小瞧它，“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啊，它关于西域的研究很强。它有西域文化研究所，考古发现证明人类最古老的四大文明，古希腊文明、古埃及文明、古印度文明，还有我们的中原文明，最早在那里实现了交汇。这就不能不引起我们思考了，古希腊人、古埃及人、古印度人，还有我们老祖宗咋这么愚蠢呢？专门到死亡之海去交汇呢？那显然不可能。说明什么？说明过去那里并非死亡之海。而且考古证明，那里是陆上丝绸之路的核心区位。

我们再回过头来说甘肃，离兰州不太远的地方有个地方叫天水，天水是我们中华人文始祖之一伏羲氏的发祥地。如果过去那里生存环境就那么恶劣，我们老祖宗怎么生存，怎么发展，怎么传播它的文明啊，显然过去也不是。而且历史书上证明，证明什么呢，证明甘肃在历史上被称为“陇”，古书上怎么记载？说“天下称富庶者无如陇右”，陇右就是甘肃，说天下最富饶的地方没有超过甘肃的。但是到了100多年前左宗棠经略陕甘的时候，他在给皇帝的奏章中就这样写了，说“陇中疾苦甲于天下”，说甘肃这个地方太贫瘠了，天下第一呀。你看看，又是个沧桑巨变，这是为什么呢？有一些学者，包括一些自然科学家，他们说这个地方之所以干旱，从兰州到敦煌、到塔克拉玛干沙漠这一线之所以干旱这么严重，那是因为喜马拉雅山是个年轻的山脉，越长越高，逐渐地挡住了印度洋的雨水，所以使这一带越来越干旱。可是我们从兰州往南边走，朝喜马拉雅山的方向前进，到了川西、到了青海、到了藏北，越走这个植被越好，说明这个结论、观点不对。如果说喜马拉雅山挡住了印度洋的雨水，那么首先受害的应该是藏北、青海、川西、甘南，而不应该是这一线。

那是为什么，我们可以找出很多原因，地壳变迁呐，气候变化，等等。但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认为和我们老祖宗的破坏是离不开的。过度地耕种、过度地开发、过度地放牧，结果是土地沙漠化。这样讲有根据吗？古书上的记载可以证明。另外，很多人谈到马克思主义不以为然吗，马克思主义老祖宗恩格斯，他在《自然辩证法》中讲过一段很重要的话，他说人类不要过度地盲目地陶醉于对自然界的征服，因为每一次这样的征服都会招致自然界的破坏。所以亚美尼亚、小亚细亚、古希腊的居民为了得到耕地，而把森林砍光伐尽，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些地方今天竟然变成了不毛之地呀。他又讲，阿尔卑斯山南面的意大利人，把山北面的枞树林砍光，结果不仅破坏了高山畜牧业，而且使山泉在一年之内处于枯竭状态，雨季来临，山下洪水泛滥成灾。恩格斯就是说人类的发展不能以牺牲自然为代价，否则就会招到自然界的报复。这些是什么东西，这些就是生态文明的思想、生态文明的文化。不知道这些道理，只知道发展经济，能来钱儿就是好事儿，这就是一种愚昧的思想了，这就是一种文化落后。我们经常说，我们经济支出有这么大的总量，民营经济三分天下有其一，现在可以说是有其二了。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小水泥厂、小化肥厂、小炼油厂、小造纸厂每日每时在制造着污染啊。不是吗？这就是一种文化的愚昧。所以我们想，建设生态文明，建设美丽中国，那你没有软实力能行吗？没有先进的思想文化能行吗？所以，这个强国梦，无论你从哪个角度称之为强国，它都离不开文化。

中国社会科学网：文化是渗透到软实力各个环节当中的，软实力如此之重要，我们怎么样才能做大做强我们中国的文化软实力呢？

张国祚：首先要有个文化强人的问题。杨振宁、李政道、吴健雄，还有台湾的李远哲，都是我们在科学领域里面华人世界名人呐，这些人有个共同特性，他们对中国的传统文化、传统哲学都有很深入的学习和了解，也有很多自己的见解。包括我们“中国导弹之父”钱学森，他在系统论研究当中很有思考，很有作为，很有贡献。钱学森在跟一些青年学者讲话的时候说，过去我们在美国没有那么多条件来学习马克思主义，学习唯物辩证法，现在我们在中国，有这么好和条件，而且党和政府鼓励、支持我们学习，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再不好好学，那我们就太傻了，太笨了，太蠢了。他用了三个“太”。为什么呢，因为在钱学森看来，马克思主义这个人文思想的高峰，对于指导科研，开阔视野，开阔思路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我们可以先不听钱学森怎么说，爱因斯坦总是大家认可的吧。爱因斯坦在20世纪上半叶说过这样的话，他说19世纪只有少数物理学家懂得哲学，20世纪，几乎所有的科学家都是哲学家。那得称之为“家”的科学家啊，而不是一般的工匠啊、一般的技术人员。他这个说法是有一定道理的，比方说爱因斯坦和玻尔关于量子力学的争论，长达半个世纪，最后还是没有结论。他们争论的是什么问题呢，他们争论海森堡测不准原理，量子力学是决定论还是非决定论，争论了这么久而没有结论，实际上他们争论的是一个哲学的问题，当然也是量子物理学的一个问题，但更是一个哲学的问题。这也都说明了一个自然科学家有没有高深的人文哲学素养，是决定他的科研有没有前景，有没有前途。所以我们讲，做大做强中国文化软实力，首先要从每个中国人做起。如果每个中国人都有深厚的人文素养，都有深刻的思想，那这个国家自然文化软实力就强大了。这是从总体来讲的。

建设文化软实力关键是要建设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

中国社会科学网：那么具体来说，您认为要建设好中国的文化软实力，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张国祚：我认为是要建设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这个词可能对我们文科学生比较了解，比较熟悉，而我们理工科的学生未必注意到。什么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呢？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有四层含义：第一层就是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第二层，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想信念；第三层，弘扬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第四层，就是树立和践行社会主义荣辱观。这样四层含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虽然有紧密的内在联系，但两者不是一回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集中体现，它的思想精髓，它的灵魂包括三层含义：从国家层面来看，就是说我们这个国家要追求什么样的价值呢？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从社会层面来看，我们的社会要建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社会；从公民个人的层面来看，我们应该追求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这24个字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就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集中体现、精髓、灵魂。那么前提得承认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如果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你都认为它是不对的，后面的东西很难也去接受。那就让我们回过头来看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这四层含义，是不是都是我们中国应当遵循的。

第一条，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这就涉及到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真理性问题。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那么中国近现代以来的历史已经证明了马克思主义对中国来说，它就是一个科学真理。

第二条，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想信念。我们大家来自全国各地，来自各个家庭，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一点也不陌生啊，我们都生在其中，长在其中，看在其中、也思考在其中。那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究竟好不好啊，我们耳闻目睹现实当中有很多问题，贫富差距拉大的问题、城乡差距拉大的问题、就业压力加大的问题、社会分配不公的问题、党内腐败的问题、社会治安的问题、还有社会风气问题等等，有很多问题。那么有这么多问题，为什么还让我们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想信念呐？这可能是大家首先要回答的一个问题。我们看问题要学会看大局、看总体、看发展态势，要善于把当代中国放在历史发展的长过程中进行纵向比较，也要立于善于把当代中国放在当今世界格局下进行横向比较，那么这样我们得出的结论才能是比较客观、比较公正的。

那么纵向比较，实际上我在前面讲的19世纪以来我们的历史，我们近现代的历史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们再回头细想一下，从19世纪中叶到现在，什么时候中国像今天这样富足？人民的生活这样好，吃穿住用行这样方便，从来没有。难道说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好吗？从19世纪中叶到现在，什么时候中国像今天这样，人们享有这么多的自由、民主、人权呐。你看看一些自由论坛，什么观点都可以冒，当然，有些观点是错误的，应当批评的。你看看打开互联网一看，什么话都可以说、什么人都可以骂。当然，有些话不该说，有些人不该骂。你再看看茶余饭后闲谈闲聊，什么人都可以拿来调侃一下呀，当然有些人好像也不该调侃。但是绝不会有人因言获罪。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政治环境宽松了，人们享有自由民主人权多了么，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我认为，尽管毛泽东他是个人，不是神，尽管他的晚年犯有发动文化大革命的严重错误，但是纵观毛泽东一生，他仍然不愧为无产阶级革命家、战略家、思想家、理论家。一个伟大的领袖，一个伟大的军事家，一个伟大的统帅，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而且我认为是一个空前伟大的民族英雄，是他使中国人真正站起来。邓小平在文化大革命当中也是“三落三起”吧，但是邓小平他对毛泽东就有很正确很科学地评价。他说假如没有毛泽东，我们可能还要在黑暗中摸索很长时间。有人说“没有毛泽东就没有新中国”是夸张，他说这不是夸张，因为毛泽东和毛泽东思想教育我们几代共产党人。我感觉邓小平的伟大之处主要是两点：一个是搞了改革开放，一个是科学正确地评价毛泽东，带领全党制定了《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没有这点，中国必乱无疑。从19世纪中叶到现在啊，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人们享有这么多的自由、民主和人权。

还有一个从来没有是什么呢，从19世纪中叶到现在，中国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在国际地位上这样高，成为真正举足轻重的世界大国。你看在历次20国峰会上，西方各国首脑千方百计地与我们国家的领导人拉关系套近乎。特别是金融危机发生之后，很希望我们伸出手来拉兄弟一把。你看这次乌克兰事件，美国千方百计地在拉我们，俄罗斯当然也在拉我们，都希望我们站在他们这一边。美国总统奥巴马和他的国务卿不止一次讲到，说建立面向21世纪稳定的美中关系，是美国政府优先考虑的事项。奥巴马夫人米歇尔访问中国，这在美国历史上不是绝无仅有也是非常罕见的。第一夫人领着她的两个女儿和母亲到中国来访问。这像走亲戚串门儿一样啊，这是一种人情来往啊。这对于缓和美中在一些重大问题上的紧张关系，毫无疑问，是非常有利的。美国财长盖特纳他也讲，说中国是世界经济和金融发展的重要引擎，那就是说我们是火车头嘛。任何重大的国际问题，没有中国的真正参加，是很难得到合理解决的。无论是朝核问题、伊核问题等等，都是如此。

美国现在把它的战略防御重心移向亚太，全世界都看得明明白白呀。它为啥啊，为了防中国，为了围堵中国。因为它认为尽管俄罗斯仍然是个强大的对手，但是真正潜在威胁最大的是中国。它把中国看成是对手。但是它死活不承认是针对中国啊。那么它要移向亚太、围堵中国，说明中国真正强大了。它又不敢承认是针对中国，也是因为中国强大了，它和想和中国的关系搞得太僵。你比方说在钓鱼岛这个问题上，在钓鱼岛这个问题上，这安倍晋三啊耍小聪明，他认为什么呢，美国把它的战略防御重心移到亚太就是针对中国的，所以他安倍晋三可以跳起来挑战中国，美国也会无条件地支持他。但他想错了，因为美国不可能无条件。美国既要想把日本作为亚洲它的第一盟国，同时它不想和中国搞僵关系。因为中美两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个经济已经难舍难分了，更何况我们是美国最大的债主啊，所以呢，美国不时地要敲打点安倍。这个安倍参拜靖国神社，美国政府明确声明，感到很失望。在这个盟国之间能够说出很失望，那就是一种巨大的不满了。那么安倍他们又否定慰安妇问题，美国政府又对它进行了敲打，它企图修改和平宪法，美国政府又对它进行了明里暗里的钳制啊。所以啊，美国所以这么做，有它自己的考量，但更重要的主要考虑到它不想和中国的关系搞僵。

在南海问题上，美国它也不跑到前台来，它在背后怂恿一些个小国，什么菲律宾、马来西亚啊，什么越南呀，在前面在那张牙舞爪地和中国挑衅，自己在后面，这也是美国在用它的软实力呀。美国把它的战略重心移到了亚太，60%的军力移到了亚太，这是硬实力。它又通过它的外交、挑拨离间、说些个能够给它们撑腰的话，来鼓动这些国家跟中国闹矛盾，这就是软实力。所以美国现在在用什么呢，在用巧实力。所谓巧实力，就是硬实力和软实力的有机结合就叫巧实力。这是美国在用这个东西，希拉里·克林顿最先说的这件事。她实际是借用了约瑟夫·奈的观点，现在美国真正把它在实践的战略思想。这些个都说明啊，我们国家的国际地位啊是空前高了。从19世纪到现在从来没有这样啊。

所以，这几个例子说明，无论是纵向比还是横向比，我们都有理由说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就是好；我们都有理由说我们应该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想信念，这是有道理的。那么有人会讲，那我们面临这么多问题怎么办啊？恐怕我们不能指望从美国、从欧洲从哪借来一种制度啊，那样做就太愚蠢了，所付出的代价就太惨重了。我们知道，颜色革命，乌克兰、格鲁吉亚、吉尔吉斯斯坦，阿拉伯之春，埃及、利比亚、突尼斯、叙利亚，这些国家之所以发生如此的战乱，使那么多人颠沛流离，使那么多人死于无辜，国家不得安宁，人们担惊受怕。为什么呢，他们各自的原因不相同，但一个共同的原因是什么呢，是他们背离了自己原先的道路，而盲目崇拜西方，崇拜美国所招致的结果。

我们中国面临的这些问题，不是说只有我们中国有，其他国家也有。我们不能认为其他国家也有我们中国有问题就不算问题，中国有问题当然要正视，要面对。但是怎么解决，这个解决的方法只能靠我们全党全国人民用智慧不断完善我们脚下所走的这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来解决，只能这样，别无它途。任何其他想法都是不理智的。这就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第二层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想信念。

第三层就是弘扬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这个在某种程度上是普世价值，哪个国家不需要爱国主义呀，都需要。哪个国家不需要时代精神呀，都需要。这是毫无疑问的。只是它所强调的具体内容不同。这个民族精神太重要了，其实敌对势力最怕我们中国人万众一心的那种民族精神，这是最怕的。它经常把我们这些东西叫作“民族主义”，予以丑化，予以否定，实际上这个民族精神对一个国家来说太重要了，它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生存发展的精神支撑。没有这个东西，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就不可能有凝聚力，不可能有向心力。我们知道鲁迅先生是伟大的文学家，是中国文化革命的主将。毛主席说鲁迅先生不仅是伟大的文学家，而且是伟大的思想家、伟大的革命家，说鲁迅先生在文学上，代表着全民族，向着敌人冲锋陷阵最正确，最勇敢、最热忱，是空前的民族英雄。鲁迅在留学日本的时候，开始是学医的。后来他弃医从文，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他看了一部日本的记录片电影，这部电影所反映的是日俄战争时期，日本人抓住一个中国人，要砍头示众了，周围围观的都是中国人，我们这些中国人一个个身材魁梧健壮啊，但一看面部表情，没有同情、没有悲伤、没有愤慨，没有羞耻。一脸的麻木啊。所以鲁迅当时很受刺激，他就想，一个民族不管有多么健壮的体格，假如没有强大的民族精神，那么这个民族“只配做看客”。所以他决定弃医从文，想用自己的笔唤起民族的觉醒。

我们说南京大屠杀，说日本帝国主义灭绝人性，惨无人道，但是日本军队进攻南京有多少人呐，也就8、9万人，我们这30万中国军民都是怎么死的呢？不是冒着枪林弹雨英勇博斗壮烈牺牲的，被人捆成一串一串的，用刺刀捅，往河里推，往土里埋，是这样死掉的。那么与此同时，西方教会的牧师，可以赤手空拳呵退武装的敌人，外国医院的女护士也可以做到这一点。我们30万人是不是死的有点太窝囊了。日本搞细菌战，731部队，拿我们中国活人做标本，做实验，把他们叫作“马路大”，叫做木头，编上号。为什么？中国人太听话了，让站着就站着，让趴下就趴下，让翻过来就翻过来，这不是木头是什么呢。所以这个民族精神太重要了。

朝鲜小不小，又小又穷，你看朝鲜人在美国人面前从来不卑躬屈膝。它第一次试射中程导弹的时候，美国威胁要拦截，我就试射，打到日本海那面去了。它没有敢拦截。它第一次进行核爆炸的时候，美国又威胁它，说美国有钻地炸弹，说是如果你进行核试验，我对你进行外科手术，我就进行核爆炸，美国仍然没有敢动，而且后来把它的前总统卡特派去套近乎去了。日本不知天高地厚啊，说拦截，先说拦截，不行，后说拦截导弹碎片，再后来，人家朝鲜发射了它还不知道。朝鲜第二次发射人造卫星就是远程导弹呐，宣布说我们要从本月10号到22号这个期间择机发射，快到10号了，朝鲜突然宣布说由于运载火箭第一级出现了技术故障，所以决定延期发射，决定从22号延迟到29号。美国卫星一看，哎哟，朝鲜正在从火箭发射架上拆卸装备呢。哪成想到了10号突然间发射成功。令美国、日本、韩国大吃一惊，十分尴尬。这不仅是一种战略思想，这也是一种什么呢，一种民族精神，一种勇气、一种胆量、一种胸怀。你美国怎么地，我就敢和你斗智斗勇嘛。没有民族精神可以吗，那是不可能的。古巴小不小，就在美国鼻子底下，美国中央情报局对卡斯特罗搞了二三百次暗杀，而卡斯特罗始终昂首挺胸，不买你美国佬帐。美国佬奈它如何呀。当然，这两个国家经济都没搞好。但是我们相信，只要这两个国家找到正确的经济发展之路，又能继续弘扬它们的民族精神，这两个国家也会发展得很好的。所以这个民族精神太重要了。

我们中国这么大，这么多民族，改革开放以来又积累了这么多矛盾，如果没有强大的民族精神，很难说也不走向一盘散沙。你看过去我们那个住宅呀，那一个街道里，一个胡同的，大家都认识，见面都非常亲切，谁端着碗到这家吃饭，端着碗到我家吃饭。现在一个楼住着，对面都不认识不说话。过去我们的部队，那真是生死战友啊，军官和士兵，士兵之间，那种兄弟情、战友情甚至比亲兄弟还要深厚。但是现在呢，不是这样了。各种原因当兵的，在部队里遇到各种情况，那种战友情也越发不多了。所以，弘扬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对于当代中国来说太重要了。

当然，我们所说的爱国主义精神应当与时代精神相结合。应当与时俱进，实际上我们也正在逐步地与时俱进。你像过去我们讲岳飞的岳母刺字，说精忠报国，那个时候忠于谁啊，那个时候是忠于皇帝呀。我们今天讲忠，就要忠于祖国，忠于人民了，就爱祖国爱人民了。像后来我们党成立以来，什么红船精神，井冈山精神、长征精神、延安精神、西柏坡精神，现在什么焦裕禄精神、雷锋精神，这些精神都要融入到我们的民族精神当中去。但是，这些精神如果真正能融化到我们13亿人的血液中、头脑中，那我们的国家不知比现在要强大多少倍。

那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最后一层就是树立和践行社会主义荣辱观。这个荣辱观就是我们讲的“八荣八耻”为主要内容。我们那时上小学的时候，《小学生守则》上写着“爱祖国、爱人民、爱科学、爱劳动、守纪律、讲卫生”等等，这些东西很多就是我们“八荣八耻”里的。那就说，这是公民道德底线。作为小学生，上一年级，你就应该遵守、践行。我们现在党的先进性建设，党员还在学习“八荣八耻”，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党廉政建设存在一些的问题，所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这四层含义，尽管比较繁琐，不易懂、不易记、不易传，但是对于当代中国来说非常必要，针对性非常强。那么，它的灵魂，它的精髓，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就是它的举止要求的具体体现，所以，只有全国人民都能够自觉地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那么我们的强国梦就必然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