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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也通《易》
2017年01月17日 15:0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郭继民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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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一书中,一些谈“数”的地方,往往为人错过。但若细细品味,其“数”皆意蕴深刻。先言老子常用之数“一”。在《老子》中,“一”大致可理解为“道”。然而问题在于,“一”缘何与“道”同义?这实则涉及老子与“易”的关系。以笔者蠡测之见,老子不但深谙易理,且通于“易数”。

  我们知道,《易》为卜筮之书,掌于太卜。老子世为史官,自然知晓。那么易经中最重要的数是什么呢?答曰:“一。”“一”是开天辟地之数,即是太极。《系辞》有“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二仪”,对于“太极”,虞翻给出的解释是:“太极,太一也。” 当然,“一”为太极的证据此亦明显地存在于“筮法”之中,《周易·系辞》有“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即为例证。崔憬曰:“舍一不用,以象太极,虚而不用也。”这是从术数的角度阐明道与一的关系。其实,即便从数之从起源讲,“一”是本源之数,任何“数”皆从“一”上起,即便“无穷大”亦不过无限地加“一”而已。因为“一”是太极,是根基,故而“一”在《老子》那里方有如此至高之地位。

  不过,这里仍旧有两个问题,其一:假若“一”即是老子之“道”,那么“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论理解起来又有些困难。既然“一”已然是“道”,“道”又何以生“一”呢?关于此疑,有人这样解释:“道生一”之“生”不同于“一生二”之生,应解释为“是”,即“道”就是“一”。此解虽照顾到“一”与“道”的关系,但解释得过于牵强。笔者以为,“道”与“一”的关系是“体用”关系,“道”与“一”本无差异,然其表现稍有不同,就表象言,“道”是动相,难以显现,《系辞》谓“一阴一阳谓之道”说的就是阴阳交变的动态之“道”;而“一”为定相,为“阴阳交合”的显现相。二者属一体两面,本质一也。故“生”可应理解为“显现”义。否则,“道生一”就难以解释。

  其二,“三生万物”之“三”,亦是难点。缘何“三”就可以生万物呢?“道生万物”即可,何来“三”?关于此疑,有人以“冲气以为和”解释,认为“一生二”即道生阴阳,阴、阳与冲气(即阴阳混合态)这“三种状态”来化生万物,此解“以老解老”,大致也能说通。但若知晓“易数”之“三”,其解自然豁然开朗。

  《河图》曰:“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天数三,在方位上表示东方,东方属木,节令上属春,而春是万物生发的季节。倘若明晓“三”同“东方之春”的关系,那么“三生万物”实为“春生万物”,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也许有人怀疑《河图》的真伪,但即便伪造,亦应有其理论雏形,至少关于《河图》的素朴理论在老子时代已经较为成形,否则“三生万物”难以有恰适的解释。

  关于老子与“易数”的关系,姑且再举一“数”:九。《老子》第六十四章有“九层之台,起于累土”,老子言九,何不言八、言十?究其要因,在于“九”为阳数之极(即易经所谓的“老阳”)——此亦为老子深通阴阳之数的例证,否则老子何以有“万物负阴而抱阳”之论呢?

  以是观之,老子不但通晓“易理”,且通于“易数”。当然,老子的“易数”并非来自《易传》,而是来自古之“易”。

  (作者单位:海军陆战学院政工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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