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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船山对“生生之谓易”阐释的几个理论方面
2017年01月23日 09:0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周广友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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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生”是内涵丰富、包蕴甚广的现象;是涵括全有,遍布一切存在的动力;是天地运化的德性与价值,可以与“易”相互诠释。《易》只是在整体上、在具体卦象情境中彰显“生”之理、“生”之变,彰显“易”之本体与现象。船山对“生”之现象、根源、结构、状态、成因、过程、动力等都有阐释,虽然这几个层面滚合在一起,不易区分,也不宜区分。其所论“化与基”、“形与气”、“养与性”侧重于“生物”之现象(结构、状态、成因)层面,而对“生”之根源、动力与功能的论述侧重于“天地”之本体层面。

  被誉为“大道之源”与“群经之首”的《周易》是圣人穷神知化、极深研几的经典之作,具备通天人之故、明阴阳之变、知生死之别的功能。其《系辞》所论“生生之谓易”与“天地之大德曰生”彰显了“生”在显明易理中具备的特殊作用。作为人类与自然的基本现象,“生”不仅是天地最高的德性和唯一的功能,而且是天地运化的基本动力和表象。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一样,“生生”既是动宾结构,又是主谓结构。生“生物”表明了天地的大德,是从整体上对本体功能的描述,万物皆源源不断地“易”本体中生成出来,其中蕴涵着“生”之根源与动力问题。生物之生则是一种现象学式的表达,关注于具体、部分层面的“生”之过程、状态、现象等。因此,全面理解“生”才能进入《周易》的思想世界。

  一、现象与性质:生生之谓易

  “生”作为人类与自然界的一种基本现象,并非仅仅局限于生命体,虽然它常常被狭义地理解为“生物”之生。作为认识世界的结果,现代人已经把生物与非生物作为一个基本的分类,然而在船山的视野里并不如此。他说:“天地之间,流行不息,皆其生焉者也,故曰‘天地之大德曰生’。” 这是一种类似于用过程论观点看待世界的结论,因为万物处于流行之中,“皆”字表明人类所使用和制造出来的货殖、器械、衣物,甚至块土瓦石等等都可以看作是从这个永恒变动之流中“生”出来的。无论是“人”之生,还是“物”之生归根结底都是天地运化、阴阳流行的结果,所以天地最高的德性和显著的价值功能即是“生”。事实上,这是宋明诸儒共同的精神信念和价值标准的基石,也是一种识度与智慧。当圣人“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以作八卦时,首先面临和体认的一个事实即是各种“存有”,而“有”不仅仅是静止的,有一个成坏消长的过程。万象来自于天地,亦回归于天地。如此,万物皆天地所生,天地之大德为生便成为一个极易感知的现象与事实,而《周易》无非只是模拟和象征这个天地,故《系辞》论说“生生之谓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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