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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中国语境中的马克思主义哲学主题 ——以2019年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为中心
2020年04月27日 21:0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韩蒙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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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

  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主题是在当代中国的实践语境中获得自我理解的。历经五四运动、新中国成立与改革开放,中国道路的百年探索,为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发展变革确立了历史方位。以70年发展而来的当代中国为逻辑起点,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在2019年的理论努力,主要聚焦于如下几个主题:以学术史与学术体系的互动,理解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过去与未来;以当代中国与政治哲学的深度关联,看待中国政治哲学的出场与唯物史观的政治哲学阐释;在人工智能时代重新理解人的境况和人文精神;在中国道路的持续展开中把握其现代性意涵和新文明类型。

  1. 学术史与学术体系

  在新中国70年的实践基础上,作为“把握在思想中的时代”,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发展呈现了两个基本的理论特征,即时代问题的历史感与哲学反思的体系化。学术史的书写与学术体系的构建,成为当前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的重要议题。

  学术史研究的凸显,是70年社会发展与学术积累的理论回响。7月在西北师范大学召开的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史学会年会、9月在山东大学召开的第十六届全国马克思主义哲学创新论坛,分别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发展与展望”“七十年以来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回顾与展望”作为了会议主题。学者们在不同理论层面或领域凝练了70年的学术历程。

  在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总体发展层面,中国人民大学梁树发教授总结了马克思主义哲学学科经历的从苏联化、去苏联化、西方马克思主义化到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探索过程;郝立新教授立足70年历史经验提出,新时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要取得新突破,就要抓住理论问题、时代问题、现实问题、世界问题、交叉问题,探索构建当代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中国形态;在国外马克思主义研究方面,南京大学张亮教授将70年研究划分为史前史、兴起、深入发展、大繁荣四个阶段,并从唯物史观指引、中国问题导向、世界马克思主义发展三个视角展望了未来研究的方向。在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的理论性质方面,浙江大学刘同舫教授概括了事实性与规范性、批判性与建构性、学术性与现实性之间的三重解释张力关系;在研究范式和逻辑线索方面,中央民族大学王海锋教授立足“对话”范式,揭示了马克思主义哲学与西方哲学、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国外马克思主义之间的对话及其理论创新意义;中国社会科学院杨洪源副研究员以问题导向与体系建构的有机互动为内在逻辑,梳理了70年历程的阶段性变化 。

  学术体系的生成和变革,构成了学术史发展的核心线索。学术体系的构建,既是基于学术史的理论创造,更是一项时代的任务。“学术体系是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的核心”,其水平决定着学科体系和话语体系的水平和属性。如何以马克思主义哲学为引领构建具有中国理论深度、符合时代变革需要的学术体系,是历史赋予的重大使命。

  在这个方面,复旦大学吴晓明教授认为,“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时代变革决定了学术本身也要经历一次重要转折,这便要求学术摆脱“书中得来”“纸上推演”的主观主义和形式主义,使得学术能够深入特定社会尤其是中国社会的实体性内容中去,这才是按照唯物史观的要求引领、构建马克思主义哲学学术体系的根本途径。 在相似意义上,吉林大学孙正聿教授强调,要以“实践”为核心范畴和根本理念、以“改变世界”的世界观为“活的灵魂”,在“改变世界”的现实革命中理解70年来学术层面“术语的革命”。就如何具体指引中国本土的学术体系构建方面,北京师范大学杨耕教授在深入、系统地反思苏联和以往中国的体系化尝试后,特别指出了重建马克思主义哲学体系需要用“中国话”来阐述:用马克思主义哲学“化解”中国的现实问题,使现实问题上升为理论问题,从而用中国理论“深化”马克思主义哲学,使得马克思主义哲学体系具有“时代精神”“中国元素”。中国社会科学院王立胜研究员也在“哲学发展与时代变革”“哲学研究与人民立场”“学术传承与自主原创”等六种关系中阐释了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学术体系构建的方法论遵循。

  2. 政治哲学与当代中国

  在当代中国的实践和理论语境中,政治哲学与马克思主义特别是唯物史观的关系,构成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的新问题域。“问题是时代的格言”,70年中国社会政治的发展变迁、人民群众生活水平的显著改善,也带来了一些需要在理论上阐释和回应的新问题:如何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基础上确立规范性的目标和共识性的价值,这涉及个人与共同体、公平与效率、自由与平等、权利与正义等一系列问题。上述现实和理论问题的存在,不仅造就了中国政治哲学在学术合法性上的自我奠基,而且引发了马克思主义哲学内部对于规范性问题的重新考量。

  “政治哲学热”在2019年既延续了传统又展示了新意。在论坛方面,2019年5月在中央民族大学召开的第二届“对话马克思”青年学术研讨会、5月在东南大学召开的“对话《资本论》”学术论坛以及4月在西安电子科技大学主办的“历史唯物主义与社会政治哲学”学术研讨会,都将论坛主题聚焦到马克思的政治哲学;在学术对话中学者们主要探讨了政治思想史传统中的马克思、唯物史观的政治哲学阐释、《资本论》的政治哲学思想等议题。

  在论文方面,中国社会生活在政治哲学和唯物史观层面被凝练为如下几个方面的理论议题:第一,政治哲学研究与当代中国政治哲学建构。通过对新中国成立70年来政治哲学发展过程的阶段性分析,武汉大学李佃来教授强调,政治哲学在21世纪的蓬勃发展正是源于其与中国现实之间建立了深度关联,而这种关联意味着一种必不可少的“中国问题”意识和“中国化”主张开始切实地成为政治哲学研究的内在范式。南开大学阎孟伟教授也强调,变动中的中国社会发展本身就是一个向理论敞开的宽博的研究领域,马克思主义政治哲学的责任便是研究政治文明建设中的不平衡不充分发展,从而推动自身的进一步发展。上海交通大学王岩教授则透过“政治正义”范畴,以中外政治正义思想为历史镜鉴、以中国政治建设为现实参考,凝练了当代中国政治正义中的自由与平等、民主与法治、竞争与协商、个人与集体、权利与权力的对立统一关系。

  第二,唯物史观与政治哲学的融合及其限度。当代中国政治哲学建构的重要前提,是厘清政治哲学与马克思主义特别是唯物史观之间的思想关系,揭示这种融合的可能性以及阐释限度。对此,吉林大学白刚教授认为,历史唯物主义与政治哲学之所以具有贯通乃至一致起来的可能性,就在于二者从根本上都是通过“政治经济学批判”来为人的自由和解放开辟道路,因而都是现实性与规范性、科学性与批判性的统一。李佃来教授也特别指认了,马克思政治哲学是如何蕴含和容纳现代规范性政治哲学的基本价值要素,进而将其推向纵深、获得更高阶的实现。另外,部分学者更加谨慎地看待这种融合的可能性,提出了唯物史观的政治哲学阐释的限度问题;浙江大学方瑞认为,一方面需要从唯物史观所实现的历史认识模式的转变来明确政治哲学的阐释视域,另一方面需要从唯物史观所实现的历史研究方法的转变来厘清政治哲学的阐释限度;上海社会科学院汪志坚也指出,马克思以唯物史观为基础的政治理论和罗尔斯的契约论政治理论在多个方面仍旧存在着关键分歧。

  第三,马克思经典文本或范畴的政治哲学解读。探究唯物史观与政治哲学、马克思与正义的关系问题的路径之一,便是对经典文本或核心范畴的政治哲学解读。清华大学王峰明教授立足于《资本论》及其手稿,尝试对《哥达纲领批判》中马克思的“权利-正义观”予以互文性解读,从政治经济学批判视角介入对马克思政治哲学问题的研究。中国政法大学文兵教授则从权利与权力这对范畴及其相互关系出发,揭示了不同于契约论为代表的自由主义主张的马克思,如何在超越市民社会的原则中重释两者的相互关系。 东南大学高广旭围绕财产权范畴,指出马克思的财产权理论如何实现从“权利”到“资本”的视角转换,开启了在资本批判中完成法权正义批判的逻辑进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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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韩蒙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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