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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群星(六):众神的黄昏 ——作为思想家的瓦格纳
2020年08月12日 22:0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李秀伟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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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瓦格纳

  早在《否定辩证法》之前,阿多诺写过《论瓦格纳》。在这本书中,阿多诺就已经将瓦格纳当成批判的目标和音乐的对手了。因此,他的思想路线中充斥着与瓦格纳之间重要的,甚至是根本的论战。从历史的角度看,这场论战重新上演了尼采曾发起的与瓦格纳最初的论战。这一事实不可能不激起我们的兴趣。

  我认为,瓦格纳创造了一种关于哲学与音乐关系的新状态。之所以说这个状态是全新的,那是因为它创立了一个关于瓦格纳的哲学论争的特殊空间,并不可避免地带来了关于音乐更广泛的论争。同时,这一论争还被进一步扩展,一直延伸到了神话学、戏剧等争论圈子。

  在作品中是否存在一种无法听到的活动、一些更为细微、更为隐秘的东西?要审视这一现象,就要用到我所说的对瓦格纳路线开启的“微观”研究方法。毫无疑问,必须要采用其音乐中最为精细的实例加以阐明。

  不仅仅是在音乐领域,在我看来,在哲学领域亦是如此。本土与全球、连续性与非连续性之间关系的问题,即转承(transiuon)的性质问题,在哲学的各个分支都是一个重要问题——顺便说一下——在政治学中,尤为如此。如果非连续性确实再也无法在革命的传统形象中、在政治意义上进行表达,那么,它该如何自我表达?我们能否得出这样的结论:不论在何处,都不再有非连续性(这一观点或多或少回到了历史终结的看法)?或者说非连续性将自己掩盖在连续性沉重的现象背后?在我看来,这个问题是典型的瓦格纳式的问题。

——选自巴迪欧《瓦格纳五讲》

 

  在巴迪欧看来,瓦格纳通常被阐释为一个将非连续性淹没在连续性中的人,也是另一个争论的主导旋律。随着瓦格纳脍炙人口的《葬礼进行曲》和《女武神的骑行》作为配乐片段的暖场,德国哲学群星在线系列讲座第六讲《众神的黄昏——作为思想家的瓦格纳》开讲,来自中国艺术研究院的王纪宴带来了一场关于作为艺术家和思想家的瓦格纳的精彩讲座。

  【讲座】众神的黄昏——作为思想家的瓦格纳

  王纪宴,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副研究员

  讲座开始,王纪宴首先对讲座题目做了介绍。他谈到关于标题 Götterdämmerung(Twilight of the Gods)“众神的黄昏”的来源和翻译。《尼伯龙根的指环》作为四联剧完整于中国首演于2005年10至11月初举行。2010年9月,《尼伯龙根的指环》(简称《指环》)于上海大剧院上演,这一次的Götterdämmerung译作《众神的黄昏》。2017年11月1日在保利剧院上演《指环》第二部《女武神》时,剧名译为《诸神的黄昏》。目前,我们通常参照人民音乐出版社翻译出版的《牛津简明音乐词典》的词条“瓦格纳”“尼伯龙根的指环”中,翻译为“众神的黄昏”。

  接着,王纪宴阐释了瓦格纳的“化为音乐的形而上学”的创作与思想。他认为,“化为音乐的形而上学”这对于瓦格纳来说是一种历史发展的必然,瓦格纳自己曾说过“试图洞彻哲学的深度,是我毕生之所爱。”他把自己看做是贝多芬的真正继承者,他认为,认为直到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末乐章,交响乐的发展一直是“艺术误解的历史”,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意义在于终结了这一误解,为未来的艺术确定了正确方向,其方向就是有“诗的目的”。

  尼采认为,在听音乐时,让我们不去感受音乐中的期待与欲望是不可能的,那完全不在我们有能力可以控制的范围以内,是不受意愿支使的。因此,他评价瓦格纳的《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时称之为“形而上学作品”,说“音乐就与生命一样,像无穷动那样引发并加剧渴望,让我们受其煎熬、无处藏身,如此持续到一切事情全部终了。”

  瓦格纳是在哲学影响下的时代氛围中成长,深受18世纪、19世纪欧洲的启蒙运动以及人文精神影响。王纪宴认为,瓦格纳是18至19世纪哲学与人文精神影响下出现的思想家型音乐家的代表人物。

  一方面,从瓦格纳个人的经历看,他出身于平凡,受到的教育有限,也不是莫扎特式的天才,而是大器晚成。他曾因为参加起义失败后作为政治逃犯而逃难多年,与他同时代的门德尔松相比,或许苦难使他有机会思考人生和生活,有机会成为思想家。而门德尔松小时候家庭富足,很有音乐天赋,是音乐神童,很小就有很多的演出,接触到一些著名的人物,如为歌德弹琴,得到指导,后来成为杰出的作曲家、钢琴家和指挥家,并担任乐队,或许由此留给他思想的时间就较少。

  另一方面,瓦格纳毕生追求通过作品洞彻哲学的深度。科尔曼未曾在《作为戏剧的歌剧》中写到克尔凯郭尔的评论时说,“说到《魔笛》,任何人都赞同克尔凯郭尔的说法——天才最高的渴望是对观念思想的渴求。”这一说法也适用于我们洞悉瓦格纳的音乐与思想追求。

  然而,音乐从“平庸音乐”和“19世纪的‘中级音乐’”,到“具有了形而上学的尊严”,其间有一个历史发展过程。王纪宴介绍了巴赫、海顿、莫扎特与贝多芬等人的音乐发展,以及他们对给予舞台艺术以尊严和崇高性的追求。谢林在《艺术哲学》中所提出的哲学与艺术的“等高性”观点,促进了以海顿、莫扎特和贝多芬为代表的维也纳古典乐派音乐创作在思想性上的长足发展。

  我们知道,巴赫为宗教仪式创作的作品中留下很多杰作,但是其音乐制作以及地位涉及人们接受方式的历史演化过程。面对人们对音乐随意和漫不经心的态度,海顿的《惊愕》交响曲第二乐章著名的巨响可以说是“中级音乐”时代作曲家的觉醒和抗议。他在音乐中制造“惊愕”之音,唤起人们对音乐的尊严和崇高性的重视。

  最后,关于瓦格纳著述中的思想,王纪宴认为,瓦格纳与尼采有着一致的“伟大艺术”观念,即“伟大的艺术”与“伟大的政治”。他从瓦格纳的作品中详细阐述了瓦格纳的“主导动机”和所倡导的“整体艺术”观念。从《歌剧与戏剧》到《未来的音乐》,瓦格纳是植根于古希腊悲剧的艺术理想与实践;《宗教与艺术》中,展现了怜悯、克己、禁欲与基督教的思想情感,体现了从理论阐发到艺术表现的“广袤迷宫”,也蕴涵着最伟大的宗教,最终的宗教是艺术之思想。瓦格纳的《唐豪瑟及瓦尔特堡的歌唱比赛》中的救赎思想,是游移于现实与神话之间的题材与意蕴。此剧取材于中世纪的两个古老传说,揭示着人神之间的救赎与回归的永恒拷问和人的“形而上学”的自然倾向性联系。而在唐豪瑟这一人物体现了人性软弱的真实以及在更高精神追求中的迷思与坚持。

  在王纪宴老师的讲座中,他把对瓦格纳作品的欣赏和哲学思维方式的阐释相结合,为我们展现了丰富、玄妙、有着“形而上学的音乐”之魅力的瓦格纳。从中我们也体味到瓦格纳的音乐作品,流淌着其深刻的思想和情趣。旋律所表达出来的是终极的形而上学洞见,是对一切事物整体的大彻大悟的哲学世界观。

  虽然瓦格纳的宏大作品也经常以“非整体”的形式演出,但即使作为脱离了整体的片段,瓦格纳的音乐仍然有一种辨识度极高的壮丽感,而且思想深蕴其间。尼采在《人性的,太人性的》中写到“如果要求唯有循规蹈矩的、道德上四平八稳的灵魂才能在艺术中表现自己,就未免给艺术加上了过于狭窄的限制。无论在造型艺术还是音乐和诗歌中,除了美丽灵魂的艺术外,还有着丑恶灵魂的艺术;也许正是这种艺术最能达到艺术的最强烈效果,令心灵破碎,顽石移动,禽兽变人。”借此,我们也可以感悟瓦格纳作品的“整体艺术”观念的意蕴。

  讲座最后环节,是听众问答。听众围绕人的意志展现、音乐的作用和音乐本质问题,瓦格纳的歌剧中最抽象的哲学概念与最原始的欲望问题,瓦格纳对于神话的阐释的政治性问题,以及如何看待哲学家、艺术批评家、艺术家各自对作品本身看法的区别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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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李秀伟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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