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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思想史专题系列讲座】孙毅谈“路德与伊拉斯谟的争论及其对现代性的影响”
2022年01月13日 16:5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李秀伟 字号
2022年01月13日 16:5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李秀伟
关键词:世界思想史;哲学;自由意志

内容摘要:1月5日上午,上海大学文学院中欧人文研究与交流中心主办的“世界思想史讲座:马丁·路德与第三次启蒙论坛”(第3季)第2讲在线上举行。

关键词:世界思想史;哲学;自由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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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社会科学网讯 (记者 李秀伟)1月5日上午,上海大学文学院中欧人文研究与交流中心主办的“世界思想史讲座:马丁·路德与第三次启蒙论坛”(第3季)第2讲在线上举行。特邀请北京大学哲学博士、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孙毅副教授主讲,主题为“路德与伊拉斯谟的争论及其对现代性的影响”。

  南开大学哲学院于涛副教授主持讲座。他首先介绍了主讲人孙毅主要研究领域为宗教改革及现代基督教神学思想史,参与主编了《基督教要义》、《基督教与西方思想:哲学家、思想与思潮的历史》等系列丛书,并发表相关论文十余篇。

  讲座中,孙毅主要围绕“路德与伊拉斯谟关于自由意志的争论”“两种改教思路”“两种改教思路在人观上的区别”“单层人观”与“双层人观”与在启蒙运动之后所呈现出来与现代性的关系等问题展开。

  孙毅首先简要介绍了伊拉斯谟和路德的成就以及他们之间的联系和区别。伊拉斯谟1516年翻译出版的希腊文《圣经》在当时产生很大的影响,打破了人们认为只有拉丁文是最准确的认识,他提倡“回到圣经,回到最初的文本”,他的这一思想也反映出当时的文艺复兴的理念,即回到起初,回到文本,提倡人的个性解放。而路德1522年将希腊文《圣经》翻译成德文,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伊拉斯谟关于“回到圣经”理念的影响。接着,孙毅指出了路德与伊拉斯谟所提倡的改教路线的区别。路德与伊拉斯谟关于改教路线的区别最终是由自由意志的争论而显明出来。

  在《论自由意志》中,伊拉斯谟认为,人在堕落之前是自由的,而在堕落之后,人本性的自由虽然受到损害,但理性与美德的光辉并未完全失去,尽管它们发挥作用但是还需要恩典。他认为,让人得救的特别恩典会给每个人,使他能使用保存的自由意志,邀请他而不是强迫他来选择这个恩典。路德在其《论意志的捆绑》中强调,即便人有上帝的恩典,堕落之后的人也不具有这种自由意志。除非人的意志被圣灵所光照或支配,否则人无法照着上帝善的旨意而行。

  表面上看,两人关于人的自由意志的争论似乎只是某个教义上的争论。但是,这也体现出两种改教思想的关键之所在。伊拉斯谟改教路线中,伊拉斯谟认为教会需要改革的原因不在教义方面,而主要在教会体制与生活见证方面。他将教会复兴的希望主要寄托在平信徒身上,认为敬虔生活意味着:内心的悔改及日常生活的道德行为,而非取决于对圣礼的关注及对圣徒遗物的崇拜上。对于个人来说:恩典带来个人内心的觉醒(悔改),由此理性得以明确法则,进而人能够有自由的意志进行选择,然后实践于日常生活中的道德行为中。伊拉斯谟的改教路线强调实践信仰生活的主动性,这一点与当时文艺复兴运动时期的人文主义学者有共识。他的人人皆祭司的理念,在哲学上反映为对个体的看重,在人文理念上可以追溯到意大利人文主义学者彼特拉克。彼特拉克从人的内在个体性的角度来思考人性的完善与发展,将其与上帝的形象关联起来,以此来强调人的尊严与自由。而伊拉斯谟认为,敬虔生活体现在个人的自由意志愿意照着理性对圣经原则的理解来生活。路德的改教路线,则比较强调神是神,人是人,只有耶稣基督可以将人与神连接起来。圣经启示给人的真理,唯一途径是借着信仰,而不是理性。只有通过信仰,才能通达关于存在的基本真理。人的自由意志的作用是恩典中心灵被释放,确定与上帝的关系后发生的认定与选择。

  关于人是否有自由意志及人的意志与上帝的意志之间的关系,在宗教改革运动中一直是一个重要的问题。路德与伊拉斯谟在个人自由意志问题看法上的不同,也凸显出他们对人内向性之性质的看法的不同。

  孙毅详细阐述和分析了两种人观的区别。基于古典希腊罗马文化影响的人文主义者有两种主要观点:一是,认为人的罪不过是源自于肉体的情感与欲望。二是,认为人的理智超越肉体,有能力运用他的自由意志将自己从各种情感与欲望的控制中解救出来。因此,第一种人观认为:人的意志生发于人的理性认识。个人在理性层面对于真理与法则的明确认识,让人下定决心做出一个决定。在理性的指导下,个人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人是能自律或自治的,其他只是协助。如把理性与其所把握的圣经原则(自律原则)放在一个层面,而人的意志也在这个层面上进行选择,可以将这种人观称为“单层人观”。 第二种人观认为:人的意志生发于人的心灵层面,是在心灵被翻转的情况下有了一个认定,在这个认定的基础上生发一个意志的决定。这就是说,个人意志的决定与两层因素相关:即心灵翻转的更高实在,以及愿意接受这种境况的个人意愿。简称其为“双层人观”。由此可见,两种人观的区别问题是:让人下了决心的基础是理性对法则的把握?还是心灵与更高实在者关联?换言之,让人下定决心的基础是个人自己,还是那位更高的实在者?

  孙毅认为,从宗教改革关于人的自由意志的争论引出的两种人观思想,看启蒙运动及其对现代性的影响,给我们以启发和思考。

  关于第一种人观与现代性,孙毅认为,如果个人意志的生发以其理性对规则的认知为基础,表面上看彰显了个人的自由,但其前提是依据人类普遍的理性及其认可的法则。但是普遍理性之信念的失去,每个人以自己的理性对规则的认知会有所不同,常常会出现所谓的“双重标准”问题。在现代社会的表现,一方面,每个人都以自己为中心强调自己意愿的合理性。这导致个人主义的流行。另一方面,失去普遍理性及法则,将导致 “乌合之众”现象的出现。

  关于第二种人观与现代性,孙毅认为,个人在心灵层面生发生意志决定,在其心灵被更新与翻转的前提下,承担其使命与责任,这是人能享受个人权利的前提。翻转让个人从其主体地位让渡并认识自己,在与更高实在者关联中,降为次主体,愿意与人形成有机团体。

  最后,孙毅指出,从路德与伊拉斯谟关于自由意志的争论中,显出两种改教思路;而两种改教思路在人观上的区别又反映出希腊传统与希伯来传统之间的张力;两种人观与在启蒙运动之后呈现出来的现代性有着明显的关系。

  上海大学黄保罗教授参与会谈,他分别探讨了关于路德与伊拉斯谟的论争事件对于现代性的影响以及其最核心概念“意志”的理解,意志在什么语境里是自由的,信的概念的探讨,以及关于两种人观与现代性关系等问题。

  在互动问答环节,针对“两种不同的人观”“意志与人性的最深层的表达”“意志与欲望的何以和解”等问题,孙毅与听众进行了对话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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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李秀伟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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