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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缩论和公理化真理论的匹配性问题研究
2020年01月16日 16:38 来源:《湖南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作者:孙新会/李娜 字号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On Matching Problem between Deflationism and Axiomatic Theories of Truth

  作者简介:孙新会,河北经贸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河北 石家庄 050061;李娜,南开大学 哲学院,天津 300350 孙新会(1985- ),女,河北石家庄人,讲师,博士,主要从事现代逻辑研究。

  原发信息:《湖南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20182期

  内容提要:与实质真理论相反,紧缩论认为“真”是非实质的。起初基于保守性,公理化真理论以紧缩论作为其哲学依据,但保守性问题却充分暴露了二者各自存在的困境。一方面是由于紧缩论本身的不当承诺,使这种有瑕疵的理论不能作为刻画不同真谓词的公理化真理论的统一哲学解释;另一方面是由于多数公理化的真理论根本不满足基于基础理论的保守性。因此,这2种理论的匹配问题亟待新的探究。

  Deflationism,which is opposite to the substantial theory of truth,claims that truth is non-substantial.At first,based on conservativity,deflationism was taken as the philosophical base of axiomatic theories of truth,but the conservativity problem fully exposed their dilemmas finally.On the one hand,due to the unacceptable commitments of deflationism,we cannot use this defective theory as a unified philosophical interpretation of the axiomatic theories of truth.As they describe different truth predicates.On the other hand,most axiomatic theories of truth do not satisfy the conservativity over base theory at all.Therefore,the matching of the two theories needs new researches urgently.

  关键词:紧缩论/保守性/公理化真/deflationsim/conservativity/axiomatic truth

  标题注释: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12BZX059)。

 

  紧缩论和公理化真理论看似分属不同的领域,但实际上,紧缩论既包括对非形式化真理论的研究,又涉及到形式化真理论的部分内容。而公理化真理论的构造则基于非形式化的实质真理论和半形式化的语义真理论的研究。

  一 紧缩论及其面临的困境

  紧缩论认为“真”是一个浅显的非实质的概念,在实际使用中是可以消除掉的。这种思想与以符合论为代表的实质真理论相对。需要指出的是二者都植根于相同的塔斯基双条件句式,即:

  “p”是真的,当且仅当,p

  常用的例子是:

  “雪是白的”是真的,当且仅当,雪是白的。

  从符合论的视角来看,“雪是白的”是真的是因为“雪是白的”符合或者对应“雪是白的”这个事实或事态。而从紧缩论的视角来看,断定“雪是白的是真的”并没有比断定“雪是白的”表达更多的内容,“真”对于我们的客观认识没有带来任何新的东西,因此,紧缩论认为“真”这种非实质的概念是可以消去的。简单说来,“真”可以紧缩掉而并不会影响到我们想表达的内容。这就是紧缩论的核心思想。

  经典的紧缩论包括冗余论、真之代语句理论、去引号理论和极简理论4种①。冗余论通常以命题作为“真”之载体,认为“真”没有任何性质,即“真的”出现在命题中是多余的。这种紧缩论大致属于意义理论的研究范畴。真之代语句理论通常以语句作为“真”之载体,认为带有“……是真的”这种形式的语句是“代语句”,指的是在一个谈话中对前面已经说过的语句的重复,具有代词的指称作用。这种紧缩论大致属于语言逻辑的研究范畴。②去引号理论通常以语句作为“真”之载体,强调真的用法是作为一个去引号的装置。通常认为在塔斯基式双条件中就已经暗示了去引号的思想,表明“真”具有去引号的作用。这在某种程度上仍然属于语言逻辑研究的范畴。③极简理论通常以命题作为“真”之载体,以那些不会导致悖论的塔斯基式双条件为例,认为“真”是可消除的。该理论以去引号的形式表示“真”之极简性,除此之外没有说明其他实质性的内容。极简理论是最能体现紧缩论所坚持的“真”是非实质的思想的分支理论。

  从紧缩论的发展来看,这四种理论坚持“真”是一个浅显的非实质的概念,是可以消去的。它不能为我们的认识带来任何新的实质性进展。然而,各分支理论并没有阐述清楚不同领域的真概念是如何体现“真”是非实质的紧缩论思想,而且由于各自侧重不同的研究领域,致使紧缩论缺乏一个明确的统一表述。

  另外,对非经典的紧缩论的研究表明,某些时候对紧缩论的研究或者质疑实际上是倒向了实质真理论的阵营④。这是由于紧缩论是从反对实质真理论出发的,在最初反映真之紧缩主义思想的塔斯基式双条件同样也能够表达“真”之符合论的思想。紧缩论从根源上就深受实质真理论的侵袭。

  除了要面对以符合论为首的这些实质真理论的对手之外,紧缩论还由于自身不当承诺而缺乏融贯性,这表现在如下3个方面。

  一是紧缩论认为“真”是可以消去的,但实际上,在情况不明的归属中(blinding ascription)“真”是不必不可少的⑤。比如:

  塔斯基在1953年10月3日下午3点说的句子是真的。

  因为不知道塔斯基在那个时间说了什么,所以不能用塔斯基说话的内容替换“塔斯基在1953年10月3日下午3点说的句子”,从而消去真。

  二是紧缩论认为“真”是一个可以用于表达无穷合取或概括的装置,但有时这种功能增强了真的表达力,使得“真”概括的范围超出原有的被概括的表达实例的范围。根据“真”服务于表达无穷合取的目的来看,此时“真”作为谓词,通过一个单一的表达式捕获无穷多个语句,但并不需要展现出每个原始语句的形态。通常在某些情况中不可能完全陈述出一个特定集合中的所有语句,此时就会求助于“真”的概括功能。但实际上,“真”至多只能限制到概括的每一个实例,要想实现严格的概括还需要一个归纳公理。只有借助量词,“真”才能真正发挥表达无穷合取的功能。

  三是紧缩论将“真”是非实质的等同于要求一个真理论满足保守性⑥。紧缩论之所以提出保守性要求是因为它通常被刻画为一个反对实质真理论的观点。一个非实质的理论应当只包括非实质性的结论,也就是说这样的理论不应当证明任何新的不包含“真”的结论。这是紧缩论与公理化真理论匹配的原因之一,即将紧缩论所坚持的“真”是非实质的思想等同于要求公理化的真理论满足保守性。例如,“真”是非实质的说的是在“‘雪是白的’是真的当且仅当雪是白的”这种情况中并不能给我们带来新的认知结果,这非常类似于保守性的要求,即扩充后得到的公理化真理论不能证明原来在基础理论中不能证明的定理。但是从紧缩论的思想很难严格得到“真”一定是非实质的,而且如本文下节所述,多数形式化真理论也很难满足保守性要求。因此,保守性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密切了紧缩论和形式化的公理化真理论的联系。

  事实表明紧缩论是一个不一致的理论。虽然紧缩论坚持“真”是非实质的,但是戴维森的研究表明或许紧缩论应该允许真概念在具体哲学分支中发挥解释性作用⑦。虽然紧缩论从塔斯基式双条件导出“真”是可消除的,并且具有表达合取的概括功能,但也并不能完全得出“真”是非实质的结论。更何况,将这样的结论等同于要求真理论满足保守性并没有强有力的依据。除此之外,在某些情况下,紧缩论甚至还包含矛盾性的内容,这是任何一个理论都应该避免的错误。归根结底,这是由于紧缩论缺乏融贯性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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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孙新会/李娜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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