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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事件与艺术:利奥塔的语位政治学和后现代的崇高美学
2017年06月19日 10:10 来源:《文艺理论研究》 作者:周慧 字号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Event and Art:Lyotard's Politics of Phrase and the Postmodern Sublime

  作者简介:周慧,博士,中山大学外国语学院英语系副教授,主要从事文学理论,英语文学和当代法国哲学研究,电子邮箱:zhouh7@mail.sysu.edu.cn

  内容提要:文章从法国当代哲学与事件、时间的关系入手,旨在阐述以“异识”为目标的语位政治学的主要内容,诠释“后现代”一词在利奥塔思想中的含义,比较利奧塔的判断力与康德的反思判断的异同,分析后现代艺术最终走向崇高美学的原因,并由此导出“事件”对于后现代理论的特殊意义。文章最后反思了后现代理论在主体的能动与被动之间的游移不定,以及精英为持守与现实的间距而付出的思想代价。

  Starting from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odern French philosophy and event and time,this article attempts to expound the main idea of the politics of phrase oriented to différend,to compare the differences and similarities between Kant’s reflective judgment and the judgment of Lyotard,to analyze the reasons why postmodern art finally leads to the sublime,and thus to point out the special significance of event to postmodern theories.In the end,this article reflects on the oscillation of postmodern theories between the activeness and passiveness of the subject,and the price that elites have to pay for detaching themselves from reality.

  关键词:事件/异识/语位/后现代/崇高  event/différend/phrase/postmodern/sublime

  标题注释:本文为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文本与政治:以德里达和福柯为个案来解读法国理论美国化的历程”[项目编号:14YJC752037]阶段性成果。

  原发信息:《文艺理论研究》第20166期

 

  一、事件、时间与当代法国哲学

  传统哲学重普遍理性、轻感觉经验,而当代法国哲学无疑是对这一传统的反叛。从柏拉图开始,哲学就将永恒不变的理念、共相看作是真实的存在,将变化莫测的感觉经验看作是虚幻的摹本;因此,只有前者才具备真理的价值,才是哲学立意要考察的对象;至于后者,哲学也并不否认它们的存在,只不过习惯于将那种可以体悟却不可以为意识所把握的经验归入美学的范畴。瞬间即逝、不可表象、可以意会却难以言传的感觉经验,对于诗人而言或许具有审美的价值,但是对于我们认知世界却毫无意义。

  由于事件的偶然、无序和不确定性,在哲学史上它始终是被遗忘的要素;哲学家的任务是寻找普遍必然的共相,他要关注的自然不是变化无常的事件,而是可以穿越时空的考验而具备永恒价值的真理。“真理是什么”往往支配着“什么将发生”的问题,前者为后者提供了如何行动的依据,并获得了指导实践的优先性。当代法国哲学恰恰是这一思维范式的逆转,思想家将不确定的事件提高到哲学的高度,反对为行动寻找先于日常处境的先验原则。从结构主义到后结构主义的过渡,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看作思想家们的研究兴趣从“结构”到“事件”、从“空间”到“时间”的位移。索绪尔将语言活动区分为语言(langue)和言语(parole):前者是指说话者必须遵守的规则系统,后者是指个人具体的言说实践。从历史来看,言语的事实是在前的,但从逻辑上来看,语言却是言语的先在条件,即一切言说之所以可能的必要条件。因此,对结构主义而言,只有产生意义的共时现象才有价值,历时事件可以忽略不计。即便是重大事件,倘若没有被系统所接纳、吸收和同化,也没有存在意义。很显然,后现代从“结构”转向“事件”,正是由于他们深知,唯有恢复“事件”的活力,才可能获得对抗可计算的时间的一个支点,才能抵制和批判由概念系统、交换模式及再现机制建构起来的确定性霸权(Lyotard,Le différend 15)。

  在西方思想史上,对确定性的追求首先是通过将时间客体化和概念化来达到的。对于关心本质和共相的形而上学而言,最糟糕的就是时间“既在又不在的”的不确定性。因此,认知话语倘若以追求规则、概念和结构为己任,关键是要把时间理解为某种测量活动。只有将时间分解为同质、同量的均匀的点,将“现在”表述为一个可以测度的期间化的概念,理性才可以过滤掉不确定的因素,追求不变的本质,并最终达致普遍真理。理性的本性就在于追寻同一性:“Logos是‘变’中之‘驻’,‘时’中之‘空’,执着于此种‘必然性’,则可以以‘不变’应‘万变’,使自身处于那‘不变’的‘永恒’的‘现时’(存在)之地”(叶秀山26)。在此过程中,不可重复的此刻,以及在此刻发生的“事件”,要么被系统忽略掉,要么被放入既定的关系中,转变为可以理解和认知的实体。

  当代法国思想着力凸显“事件”的独特性,正是为了将不可表象的感觉经验重新纳入哲学的框架并思考它的伦理、政治和审美意义。通过将不为“我思”所掌控的“事件”提高到本体论的高度,后现代思想家们试图重新思考差异、偶然、感觉对于人类生活的特殊意义,为哲学反抗科学技术理性的霸权、跳出确定性思维的牢笼寻找出路。利奥塔的“语位”的政治学正是在这一语境下对人文传统和思辨哲学发起的猛烈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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