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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尼古拉•哈特曼的新存在学认识论
2016年02月24日 15:29 来源:《哲学研究》2007年第5期 作者:庞学铨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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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世纪的德国现代哲学中,尼古拉·哈特曼(Nicola Hartmann,1882——1950)是一位尚未广泛关注而又值得认真重视的哲学家。他所建构的新存在学(neue Ontologie)在批判传统形而上学特别近代以康德为代表的主体建构论,使哲学重新回归客观主义中具有极重要的作用。本文试图对其新存在学认识论观点作简要论述,并由此具体说明这种作用。

  一

  哈特曼的哲学思想经历了一个转变过程。他曾师从著名新康德主义马堡学派的代表柯亨和那尔托普,最初的著述表现出新康德主义的倾向。1912年开始以认识论为重点研究对象,在理论上逐步脱离马堡学派的逻辑唯心主义和一般的新康德主义影响,1919年左右完成了向一种新存在学的突破。《认识形而上学的基本特征》(1921)一书是这种突破的第一个重要成果,而在柏林时期的主要著作《存在学的奠基》(1935),《可能性和现实性》(1938)和《实在世界的结构》(1940),构成他的新存在学三部曲。1

  何谓“新存在学”?

  探寻某种能为所有其它知识奠基的哲学基础,是自古希腊以来绝大多数哲学家的共同努力,在此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各种理论体系,都追问物质和精神、存在和意识、人和世界、意义和价值这类终极问题,却始终不能最后解决它们,因为这些都是形而上学的问题。形而上学正是在这种矛盾中形成了自身的发展和演变史,在此过程中,同时存在着哲学的批判活动。批判哲学认为形而上学的体系与方法不能解决那些最终的基础问题,应该寻找某种新的方法,以确定人类能力的可能界限,设置与人类能力相适应的问题与目标,历史地揭示哲学的基础和出发点。

  哈特曼认为,迄今为止已形成了五种重要的批判哲学形式:一是逻辑学。认为思想的联系和哲学的概念必须要合乎逻辑,由此才能在概念中把握存在者的本质。但逻辑本身的一致性不能保证逻辑前提及其推论结果的真实性,因而也无从确定认识是否真实地把握了存在者。逻辑学逐渐为认识论所取代。二是认识论。认识论从主体与对象间的关系出发,注意到了认识必须与对象相符合,试图用认识来表示意识内容与存在者的关系,从而有可能揭示许多传统逻辑推论的错误根源,获得真实的认识。但认识论观点很容易片面重视意识现象,认识活动似乎就只是意识自身的活动,这样,心理学似乎就成为哲学的基础了。2三是心理学。心理学主张,分析意识活动就可以了解认识和认识的起源,意识就是其自身的对象,它无需离开意识自身而显现出来,认识实际上就是意识的自我观察。这种意识的自我观察如何获得和保证关于对象的真实认识呢?心理学的方法不能破解这个心理学的难题。四是现象学。本世纪初,现象学家们试图通过批判心理主义应对这个难题,并想使“现象学”成为新的哲学基础科学。现象学用本质分析方法代替直接经验观察,设定了某些意识活动的普遍本质,并以之为探讨意识变化和认识过程的新基础。不过,现象学家们这种分析方法是纯内省式的,没有把握和解决意识与对象的超验关系。现象学也同传统的先验建构论一样,不能成为一门普遍的哲学基础学科。五是人类学。与上述那些从逻辑、主体和意识出发来讨论认识的真理性和现实性不同,有一种努力方向是从人的生活出发来讨论认识的真理性和现实性,这就是20世纪流行一时的生活哲学和实用主义。二者都具有相对主义倾向和特征,其理论前提则是历史社会学的观点。这样的观点从人的某个方面,例如历史的、精神的、社会的或实际的方面来认识人,所得出的知识也一定是片面的。因此,人类学主张,从人的行为的整体上来理解人应成为哲学探讨的新方向。但是人处于一个广泛的、与人相疏离且没有人也存在着的存在关系的结构中,这些关系构成了一个复杂的存在世界,人属于其中的一部分。人类学只有在这样的世界联系中才能从整体上理解人。所以,哈特曼提出,“我们要从人类学回到普遍的存在学说,即回到存在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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