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Locating African Philosophy
作者简介:[美]B.B.詹斯,美国中佛罗里达大学哲学系教授
译 者:叶磊蕾,首都师范大学政法学院哲学系
内容提要:作者通过把“有没有非洲哲学”这一问题改为“在这一所在之处所做的哲学是什么样”这一问题,来回答“非洲哲学”的合法性以及建立的可能性。作者认为,“非洲哲学”这一概念并不应当从空间性的角度去理解,因此他提出了“所在之处”与“所在性”这组概念,并提供了一系列相关的概念集,以此来重述非洲哲学的图景。在他看来,这种重述并非只适用于“非洲哲学”,其根本上关乎着“哲学”这一概念本身的意义,关乎着普遍性和特殊性、真理性和地方性之间最根本的张力,关乎着我们应当如何做哲学的基本反思。
关键词:非洲哲学/所在性/自我与他者/倾听与言说
原发信息:《世界哲学》第20173期
我将从追问“何处”开始,但不直接追问“我们在何处”抑或“我们往何处去”,而是问“对哲学来说,恰切的问题是从何处生发出来的”,而这个问题可以立马被转述为“它应当从何处生发出来?”但时至今日,去何处才能找到它最适当的所在呢?(Derrida,1994:310)
所谓空间哲学即这样一种倾向,倾向于把哲学看作建立和维护某一种智性上的地盘(intellectual territory)。我们要求非洲哲学回答“有没有非洲哲学?”这样一个带着空间意味的问题,其实就要求认同与维护这一地盘。然而,如果我问“在这一所在之处(place)所做的哲学是什么样的?”这样一个带有所在意味(platial)的问题,那么询问的范围就从对地盘的维护转到了对所在之处的说明,即转到了对概念和所在之处间关系的考量之上,而正是这些所在之处给予了这些观念以生命,生产了它们,萃取了它们。因此,概念就不再用来保证任何东西,而是被创造性地加以使用——通过问出新的问题来生产出新的概念。而我们所发现的是,所在之处的结构与非洲哲学的结构相辅相成。也就是说,首先我们无法单刀直入地去弄清所在之意,由此才能弄明白,我们是否能从所在性上去思量非洲哲学中的概念,而不是简单地从空间上去看。
问题之所在
从问带着空间意味的问题“什么是非洲哲学?”转变为问带着所在意味的问题“在这一所在之处所做的哲学是什么样的?”为了理解这一转变的重要性,我们就有必要对哲学性的问题加以思考。(cf.Collingwood,1944;Gadamer,1989;Meyer,1995)
从哲学上去看那些各式各样传统的一种方法就是把它们看作为对历史之偶然性问题的回答。比如,德国哲学就没什么必不可少的核心(就没有什么具体的主张或概念是所有德国哲学家为了能被看成是德国哲学家必须要持有的),但它确实有着将对话学科化的历史。然而更为根本的是,围绕着一系列文本的会谈确是由一系列问题来驱动的。在问题历史的连续之中必定有许多的断裂——比起20世纪早期的德国哲学,今天德国哲学的实践与20世纪早期的英美哲学在论证上更类似,而且“大陆”哲学就很难囊括活跃在欧洲大陆上的所有人。因为不同传统不断相互交流(这些传统并无须在民族性或国家性上有所认同,但眼下不过顺手举个例子),那些生长在某种文化中的问题就必定要被转译到其他文化中去。不过,翻译往往是不完美的、不完全的。甚至更可能的是,翻译根本就没被理解为对问题的翻译,而是被理解为对概念、立场或信念的翻译。倘若已经提出了关于问题的问题,那么这或多或少就被看成是不证自明的。关于我们是否有灵魂,宇宙在本质上是否为一,或者,是什么构成了善好,我们设想着各式各样的文化对此都有一个立场。尽管所有这些问题看上去都像是对同一个问题的回答(“作为人,我们是否有灵魂?”“在本质上,宇宙是否为一”,等等),但更可能的是,对这些问题的提法是相当不同的,因为它们有着不同的立场,交织着种种文化信念和断定。虽然概念、立场和信念的问题确实只能根据历史的具体情况而定,但依然事关重大。
所以,即便没有什么本质的或内在的东西构成了德国哲学的德国性(尽管黑格尔或海德格尔对此有所思考)或者美国哲学的美国性,但谈论德国哲学或美国哲学却是有意义的。关键在于思考那些激发思考的问题,这正是种种文本要去回应的东西。问题是具有所在性的,换句话说,它们是依情况而定的但又是“黏着的”(viscous),也就是说,既是流动的又是固化的。
总的来说,非洲哲学自己还没有想清楚自己的问题,就让好怀疑好轻蔑的西方界定了他们自己的问题。非洲哲学有潜力来重新思考自己的问题,但同时要与西方、与其他哲学传统展开会谈,来锤炼和澄清自己的问题。非洲哲学的目标应当是生产或创造出新的问题,这些问题使新的概念得以可能。唯一可行之途就是确认出那些存在着的问题,并将之放入到与其他问题的会谈之中,来显现出它们的优势和限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