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哲学 >> 外国哲学
哲学怀疑论的意义与限度 ——对当代彻底怀疑论的哲学治疗
2020年11月18日 11:30 来源:《世界哲学》 作者:王聚 字号
2020年11月18日 11:30
来源:《世界哲学》 作者:王聚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Significance and Limit of Philosophical Scepticism:Philosophical Diagnosis of Contemporary Radical Scepticism

  

  作者简介:王聚,复旦大学哲学学院。

   原发信息:《世界哲学》(京)2020年第20201期 第93-102页

  内容提要:当代彻底怀疑论主张关于外部世界的知识是不可能的。回应怀疑论攻击尤为棘手的地方在于,怀疑论挑战看似以悖论的方式出现并且展现为知识理论内部的一个根深蒂固的矛盾。理想的反怀疑论方案不能仅仅拒绝这一怀疑论论证,还必须消解怀疑论者在认知层面塑造的虚假理想型。以J.奥斯汀(John Austin)和B.斯特劳德(Barry Stroud)关于两种认知评价之关系的争论为基础,借助维特根斯坦对于枢纽命题的讨论并结合当代知识论的最新发展,最终可以消解怀疑论者所塑造的虚假理想型并揭示哲学怀疑论的意义与限度。

  关键词:彻底怀疑论/枢纽命题/维特根斯坦/认知模范

  标题注释:本文受到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青年项目“哲学治疗与先验论证:当代反怀疑论新思潮研究”(项目编号:19YJC720028)、上海市浦江人才计划“当代反怀疑论新思潮研究”(项目编号:18PJC015)和上海市晨光计划“当代德性知识论视角下的理智谦逊研究”(项目编号:18CG04)的资助。

  一、导论

  当代彻底怀疑论(radical scepticism)主张,关于外部世界的命题知识是不可能的。①在笛卡尔的《第一哲学沉思录》里,已经藏着这种怀疑论的身影。在此书中,笛卡尔让读者想象一个我们陷入广泛欺骗的场景:

  因此我要假定有某一个妖怪,而不是一个真正的上帝(他是至上的真理源泉),这个妖怪的狡诈的欺骗手段不亚于他本领的强大,他用尽了他的机智来骗我。我要认为天,空气,地,颜色,形状,声音以及我们所看到的一切外界事物都不过是他用来欺骗我轻信的一些假象和骗局。②

  毫无疑问,如果身处笛卡尔所描述的情景之中,我们将会陷入广泛的无知。怀疑论悖论是当代理解彻底怀疑论的一个新框架。③怀疑论悖论与别的悖论一样,包涵了一些陈述,这些陈述独自看来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放在一起却是逻辑上不相容的。因此,怀疑论悖论揭露了一个在知识论系统中的深层次的困境,这也彰显了怀疑论攻击的彻底性。当代怀疑论主要有两种攻击形式,它们分别是基于闭合原则的怀疑论攻击和基于非充分决定原则的怀疑论攻击:

  基于闭合原则的怀疑论论证

  (CK1)S不可能知道自己不在怀疑论情景之中。

  (CK2)如果S知道一个日常命题,并且S也知道该日常命题蕴涵自己不在怀疑论情景之中,那么S可以知道自己不在怀疑论情景之中。

  (CK3)因此,S不知道任何日常命题。

  基于非充分决定原则的怀疑论论证

  (UP1)S的证据E并不支持日常假说超过怀疑论假说,并且S知道两者的不相容。

  (UP2)如果S的证据E并不支持日常假说超过怀疑论假说,并且S知道两者的不相容,那么S的证据不足以为S相信日常假说提供辩护。

  (UP3)所以,S的证据E不足以为S相信日常假说提供辩护。

  怀疑论论证的前提具有高度合理性。首先,根据怀疑论情景的定义来看,如果我们处于这样一个情景(如笛卡尔的梦境,全能的恶魔或普特南的缸中之脑),我们的感觉经验就会和正常的感觉经验在主观上是无法区分的。④也就是说,我们无法通过感觉经验现象上的差别来区分自己处于正常情景还是怀疑论情景,所以给定任何的感觉经验,我们都无法用来判断自己是否处在怀疑论情景之中。这个特征解释了(CK1)和(UP1)的合理性。

  其次,(CK2)和(UP2)分别受到更基础的原则的支持,即闭合原则和非充分决定原则,两个原则可以表述如下:

  如果S知道P,并且S知道P蕴涵Q,那么S可以知道Q。

  非充分决定原则

  如果S的证据E不支持P超过Q,并且S知道P和Q不相容,那么S的证据E不足以为S相信P提供辩护。

  闭合原则说的是我们可以通过已知的逻辑演绎拓展知识的范围。非充分决定原则说的是,当证据为逻辑不相容的命题提供同等的支持力度时,我们相信其中任何一个都是在认知上缺乏辩护的。既然两个论证都基于高度合理的前提,那么我们就应该理性地接受结论(CK3)和(UP3)。但这样一个怀疑论结论却令人难以接受,所以反怀疑者必须指出两个论证中的错误所在。

  当代知识论已经出现了很多反怀疑论方案,比如新摩尔主义、语境主义、解释主义。⑤但是问题在于仅仅驳斥怀疑论论证是不够的。怀疑论的论证也许不够好,但这不代表我们不会着迷于怀疑论者所塑造的认知理想型(epistemic ideal)。认知理想型所探讨的是,从一个纯粹的认识论角度来反思我们的认知实践时,我们应该如何客观地评价自己的认知活动,我们又应当怎么做。哲学传统自带的反思和纯粹特质使得我们无法拒斥认知理想型所具有的规范力以及对认知理想型的向往和追求,因此我们反复陷入怀疑论的泥潭之中。只有揭示出怀疑论提倡的认知理想型的错误所在,我们才能真正走出怀疑论的阴影。

  对认知理想型的评估依赖于这样一个关键问题,即日常认知评价与怀疑论认知评价之间的关系,而正是对这样一个关键问题的回答决定了反怀疑论方案的最终成败。接下来本文会以如下方式进行。在第二部分,我讨论奥斯汀与斯特劳德对于这个关键问题的不同回答。在第三部分,我回顾维特根斯坦在《论确定性》一书中对于枢纽命题的讨论,以此展现怀疑论评价的内部矛盾。在第四部分,我在当代语境下进一步发展维特根斯坦的方案,并对虚假的理想型进行深入的反驳。最后我总结全文。

作者简介

姓名:王聚 工作单位: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李秀伟)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回到频道首页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