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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与诸子学
2014年11月27日 16:3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高华平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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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国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大国,它的疆域范围最大时已包括今湖北、湖南全部,以及江西、河南、安徽、重庆、江苏、广东、贵州、云南的部分地区。先秦“诸子百家”中的绝大多数学派的产生、形成、发展、演变,都与楚国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道家的老、庄属于楚文化的产物早有定论。与老子同时代的老莱子,以及老子的弟子文子、庚桑楚、蜎子等,直到战国中后期的环渊、詹何、长庐子、鹖冠子之类,这些先秦道家思想发展史上的重要人物都是楚人,可见楚国道家的历史悠久而源远流长。儒家虽不产生于楚国,但孔子曾“游楚”,七十子及其后学中,馯臂子弓、吴起、陈良及荀子等,都曾先后在楚地传播儒学思想,并对中国后来儒家思想的发展产生重要影响。

  墨家有“三墨”之分,而这三代墨者都与楚国有密切的关系,特别是第三代墨者“相里勤之弟子五侯之徒”和“南方之墨者苦获、已齿、邓陵子之属”,乃所谓“楚墨”。这说明,楚地不仅是一般的墨学传播之地,而且还成功地实现了墨学的本土化,标志着墨学的发展进入到了一个新的历史阶段。名家学者虽然如兒说、田巴、桓团、公孙龙等人皆未曾到过楚国,但《老子》开篇即有“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之说,明显带有名辩的性质。而战国中期著名的名辩学者宋钘、尹文、惠施等学者,则皆曾“游楚”,并与楚国学者(主要是墨辩学者)以名辩“相乐”,提出了二十多个著名的名辩论题,以至于近代不少学者有名家乃出于墨家之说。法家,自来有“法家出于三晋”之说,李悝、吴起、商鞅、韩非等,皆出于三晋故地。但吴起的“变法”却是在楚国进行的,秦国法家路线的确立和实施,实有赖于楚国的下蔡人李斯。这又可见,楚国对先秦法家思想的发展与实践所作出的重要贡献。此外,先秦农家的许行、陈相对农家思想的传承与发展、楚国道家对阴阳家学说发生和发展的影响、杂家思想的形成和发展、小说家的兴起与楚人对经传之学的态度,无不具有十分直接的联系。从某种意义上说,楚国是一个先秦诸子学各行其是和发育的一方沃土与重要的交汇之所。

  先秦诸子学是先秦时代学术思想自由、繁荣的象征,历代学术界都不乏对其学术繁荣背后原因的研究和探索。有清一代,随着乾嘉朴学的兴盛,学者们对先秦诸子著作的目录、版本、校勘及“小学”的整理与研究,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近代以来,西学东渐,诸子学主要被划入哲学的学科,先秦诸子学研究领域又取得了一系列重要成果。随着学术界对先秦历史文化研究的不断深化和细化,对楚国地方历史文化的研究也日益受到重视,以至于形成了一个新兴的研究中国历史文化的分支学科——“楚学”。

  对楚国哲学史、文学史和思想文化史的研究,虽然也涉及先秦时期楚国的诸子之学,但还谈不上对“楚国诸子学”发展的历史面貌、发展特点和规律的全面认识和把握。即使是专门研究楚国老、庄道家和农家许行等人的成果,如果研究者不能自觉地将老、庄、许行等人放在楚国的历史背景之下进行考察,也还不能算是真正的“楚国诸子学”研究。

  荜路蓝缕,未来的研究之路就在我们脚下。

  (作者单位: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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