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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树一帜的匹兹堡学派
2016年07月05日 08:1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陈亚军 字号

内容摘要:近些年来, “匹兹堡学派”在国内外各种学术报刊上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

关键词:匹兹堡;学派;布兰顿;语义学;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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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些年来,“匹兹堡学派”在国内外各种学术报刊上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它已不再只是美国哲学的某个标签,而逐渐成为欧洲大陆尤其是德国哲学界的热门话题,同时也激发了中国学界的强烈兴趣。导致这种现象的原因很多,罗蒂和哈贝马斯的推崇固然是一大推力,但更重要的,或许还是匹兹堡学派自身的一些基本主张和思维方式,为人们摆脱西方哲学特别是英美哲学所面临的某些困境提供了富有启发性的思路。

  众所周知,匹兹堡学派的代表人物是塞拉斯、麦克道威尔、布兰顿。其中,逝去的塞拉斯是奠基人,眼下仍然活跃着的麦克道威尔、布兰顿是主将。尽管三人的关注点有所不同,观点也时常龃龉,但在他们身上还是可以找到一些共同的特征。本版刊发的李红文章《分析的实用主义研究》对此做了很好的概括,即他们都拒斥传统经验主义的“所予神话”,都重视语言,都强调规范。在这些共识的基础上,布兰顿将语义学当作首要问题,由此展开其他问题的讨论;而麦克道威尔则聚焦于实在论,试图为打通心灵与世界找到一条可行的通道。李红以及曹雅楠的文章《布兰顿:理性先行遵从规则》更多关注了布兰顿的工作,这样做并非没有理由。因为和麦克道威尔相比,布兰顿更加贴近塞拉斯,是塞拉斯的直接传人。如果说,匹兹堡学派自塞拉斯之后发展出两条不同脉络的话,那么布兰顿显然占据了更主要的位置。谈匹兹堡学派首先要谈布兰顿。

  “推论”是布兰顿哲学的起点。在布兰顿看来,要弄清语言表达式的意义,首先应该弄清它在推论中所起的独特作用,也就是说,首先要弄清它在推论链条中作为理由会导致什么样的结论以及它自身是由什么理由所导致的。布兰顿的推论语义学与传统形式语义学由此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语义解释的顺序,不是从语词到语句再到推论,而是相反,是从推论到语句再到语词。从语词开始,指称便是不可或缺的,而从推论开始,规范才是必不可少的。推论语义学的基础是规范语用学。

  “规范”在布兰顿整个哲学体系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它制约着推论,是理性空间的唯一主宰。作为维特根斯坦和塞拉斯的追随者,布兰顿反对将规范还原为康德式的规则,认为规范首先隐含在使用语言的实践活动中,表现为“知道如何”,可以说出来的规则(“知道如此”)无非是对原先隐含在实践生活中的规范的清晰表达。布兰顿对于规范的强调使我们看到,推理不是一种内在心理活动,而是一种外在公共行为。他将这一洞见归功于康德,认为康德最伟大的贡献不是“哥白尼式的革命”而是“规范转向”。可以说,匹兹堡学派和其他分析哲学流派相同之处在于它们都受惠于“语言转向”,而把它与其他流派区别开来的地方,正在于它对“规范转向”的青睐。

  李红和曹雅楠的文章对上述两点给予了充分的重视,并做了简明的阐释,我以为是非常恰当的,也是抓住了要害的。如果说还有可补充的话,那就是麦克道威尔相对被冷落了。另外就布兰顿的研究而言,正如李红在文章中所说的:“布兰顿认为,语言意义的确定性和思想推论的可能性,均来自语言使用者就相互之间的推理承诺和资格所进行的‘道义计分’活动。”这种道义计分活动体现了推论语义学的社会维度,体现了布兰顿的实用主义。如能对其做更详细一些的阐释,将会更清楚地展现布兰顿哲学的“社会实践”视角。

  匹兹堡学派值得我们重视。在它身上,语义学与语用学、分析哲学与实用主义、弗雷格方式与黑格尔路径、经验主义与理性主义等,融为一体。这意味着,所谓英美哲学传统与大陆哲学传统的长期对立,有可能得以克服和超越。因此,或许我们可以说,它代表了未来哲学的方向。

  (作者单位:复旦大学哲学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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