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我一直是王小锡教授经济伦理研究成果的学习者，对其研究及成果较为了解。他首次提出并论证了道德资本概念，形成了较为完整的道德资本理论。

　　《道德资本论》（译林出版社2016年9月版），集中了王小锡长期以来在道德资本问题研究中的观点，形成了相对完整的理论体系和面向实践的学术研究路径。

　　其一，关注道德与资本的关系问题，问题意识凸显。现代市场经济的发展及其所造就的“市场社会”，在日益主导人们生产与生活方式的同时，也必然运生与现代经济活动相对应的诸多伦理困惑与道德难题。资本作为现代市场经济发展中的核心要素，不仅是经济学关注和论证的问题，而且是哲学、政治学、社会学等众多学科探究的重要概念。如何看待道德与资本的关系问题，可谓当代中国经济伦理学研究绕不过去的问题和不可或缺的基本内容。该书作者自20世纪90年代开始，敏锐地捕捉并锲而不舍地探索这一问题，体现了他作为一个伦理学研究者强烈的问题意识和学术责任感、使命感。

　　其二，提出并论证道德资本概念，体现独到的理论创制。此次出版的这本书，全面系统地阐述了作者的道德资本观。从对道德的阐释及分析经济与道德的关系出发，提出对道德资本概念的界定及其基本特征和形态，进而探讨在实践层面中道德资本何以可能以及如何评估与操作。可以说，这一结构不仅使“道德资本”概念的论证周密完整，也为经济伦理学乃至整个伦理学研究中的概念创制和论证提供了一种范式借鉴。

　　其三，坚持理论联系实际，彰显面向实践的学术路向。伦理学研究应当坚持理论联系实际的基本立场，脱离中国实际的理论研究或是单纯的现象描述，均无法对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生活中不断出现的新的道德现象和问题，做出有说服力的解释和回答。通过对现实问题的学术思考和理论提升，形成中国伦理学自身的学术话语和概念范式，进而构建较为完善的理论体系和学科体系，以此指导实践，是当前我国伦理学研究应有的学术路向。在这一点上，该书所秉持的基本理念和研究进路值得推崇。作者围绕道德是什么、道德与经济的关系、道德资本概念内涵进行了深入的学理分析，初步建立了企业道德资本的实践和评估指标，并融入一些企业道德资本的评估案例，提出加强企业道德资本培育与管理的实践路径。

　　如果说，该书作者于21世纪初提出道德资本概念，缘起于中国市场经济快速发展带来的对“道德与资本关系”问题的学术关注，那么，今天在市场化、全球化进程中快速发展的中国经济，仍然在不断改变着中国社会的生产和生活方式，并不断引发伦理关系和道德观念的新变化。在理论和实践层面，资本也在不断呈现其新的问题。由此，笔者认为，道德资本需要在符合逻辑地链接资本与道德或者是经济与伦理之间关系基础上，不断地寻找打开资本尤其是精神资本逻辑之门的钥匙。需要通过实践，让道德在规制和完备资本内涵及其运作过程中，发挥道德不可替代的作用，以避免仅仅是从主观愿望出发，使资本套上道德的光环，或者将道德等同于资本。

　　由上，资本有自身的逻辑，不能用道德逻辑代替资本逻辑，道德可以影响和规制资本，但道德不可以是独立资本。从这一意义上说，随着时代的发展，道德资本的相关研究仍有可以不断拓展与创新的“广阔天地”。

　　（作者单位：浙江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